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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来找他了!
如果她说后悔了,承认她错了,那么他就原谅她了,原谅她了!
刘彻跑到北门,宫门还未关闭,却未看见她的身影。
守门的侍卫呆愣片刻,方才跪地请罪,叩问圣恩,“见过陛下。”
刘彻暴喝一声,“人呢!”
今日章成当值北门,刚换了值,并未见到什么人要进宫,忙问了守门的禁军。
十六人守卫宫门,靠外一人回禀道,“有一名带面纱的女子来过,想进宫,但没有门籍,被末将拦下了。”
本无过错,刘彻却压不住心底的暴虐,一脚踢在这人肩上,看见洛一自远处来,喝问道,“你见到她了?”
追来的南平立时朝中郎将使过眼色,叫他带着人先撤进宫中,章成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天子,打了个手势,带着人先进去了。
洛一叩首回禀,“是。”
刘彻喝问,“你怎么不带她进宫,难道你也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洛一头埋得低了些,些许迟疑,却并不敢隐瞒,“属下询问过,主母并不打算进宫,只是询问安宁侯的消息。”
兜头浇下一盆凉水,叫他从里凉到外,刘彻看着漆黑的宫道,唇齿都透着寒意,是了,近几日他夜里频频召见姓宁的,只怕引起她不小的愤怒和恐慌,毕竟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男女通吃,不值得托付,也不值得信任的烂人。
刘彻在宫门前立了一会儿,淡声吩咐道,“给方才禀报的侍卫升郎官,赏赐百金。”
南平应声称是,立时去传了旨意,又把章成叫到一边,急得嘴上冒泡,“虽说是赏赐,但下次这名女子来,可千万阻拦不得了,再拦,大家都要没命了,活不下去了。”
这么一会儿章成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女子是安宁侯夫人,也就是楼兰来的使臣,因着先前听了一些传言,这会儿也懊恼,听了内侍官的提点,道了谢,这便交代下去了。
刘彻回了宫,吩咐道,“调派禁军守好宣室,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
禁军领命去了。
南平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劝。
首先,主上肯定是想见主母的,想念的程度,大概是思之如狂,却又不可能随意见到。
其次,扣留安定侯,大约估计也许只是出于妒忌,不想安宁侯与主母同处一室,尤其是……同处榻上。
这样长久扣留着,京中流言四起,天子好男风的消息只怕很快就传遍天下了。
南平硬着头皮劝道,“主上,那贼子夜夜入宫,京中有些不好的传言,不如把他放回去罢。”
刘彻哦了一声,眸光宁静,“你也觉得他们两人比较般配是么?”
南平头皮发麻,一下就跪到了地上,“奴婢的意思是,原定一月后的狩猎,可提前至明日,邀请那……两人一并参加,那姓宁的,必会知难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