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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过,也不管天色,先就回了寝房,躺进了被子里,被子拉到脑袋上盖严实,东想西想的脑子里一团乱,不知不觉也就睡过去了。
张骞与禁军中郎将冯封一道进宫面圣述职,按照一般接见使臣的流程,使臣到了长安城后,会歇息三五日,再宣入宫觐见。
宁夫人与安宁侯是夫妻,不住驿馆,住去安宁侯府,鸿胪寺的官员也没理由拦着。
宣室里,天子半靠着,一手撑着额头,一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偶尔翻动,但南平一直偷觑着,发觉这卷奏疏已经被翻了三遍了。
不过是地州某个不知名的小官请安的奏疏——政务虽繁杂,但也有不忙的时候,今日就格外清闲,天子问了三次,尚书台,谒者台,都没有新的奏疏再送来,朝中也没有什么急报。
天子一句话未语,两位臣子静立了一会儿,张骞开口道,“臣到楼兰时,公主重病未愈,病得厉害,起不了身。”
只见天子眸光霍地看过来,锐利之极,隐着痛心焦灼,心里叹气,继续道,“将养了一月有余,病况好转,臣等这才上了路,公主约是心绪不定,一路上吃用都很少,臣等虽行得缓慢,沿途也常常停下休息,公主还是清减了不少。”
那清瘦单薄的身影,叫张骞隐隐不安,七年前在突厥一见时,女子虽也清瘦,却不似这一路,好似精气神被抽干了一般,再无七年前的活力了,路过阳关时,他曾与驻守在阳关的将军李息打听过,李息听了也十分吃惊,一年前他们在沙漠里遇到公主,那时公主还十分康健,与六年前并无太大差别。
沿途他亦请了不少医师来看,只都没查出什么结果,加上公主本身医术卓绝,便也不了了之。
他过渡关心,本就僭越,却实在不安,拜了一拜道,“倘若公主有惹怒陛下的地方,还请陛下宽宥。”
上首砸来一盏玉杯,砸在额头,摔在绒毯上。
张骞额上出了血,却并不后悔,于公,陶七公主于天下百姓,有惠泽之恩,于私,陈七与他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刘彻眸光阴鸷,“你找死。”
中郎将冯封等人跪地求情,刘彻眸光里皆是杀意,“滚罢,不要再让朕看见你。”
张骞不以为意,摆袖告退,冯封与他来回这一趟,即敬佩他博学多识,也喜欢他性情爽朗大气,本是官宦子弟,却完全不惧风沙辛苦,异乡危险,不远万里前往西域,走遍了汉人不曾到过的地方。jj.br>
宫里不能交头接耳,出了影壁冯封才低声急道,“陛下是恨不得杀掉所有与公主相处过的人,连那叫楚服的女子都不肯放过,还在找,你与公主本就有些牵扯,你还敢多话,就算公主生病,也不是你能关心的,犯了事,也不是你能求情的,你以什么身份求情,你不想活了。”
“朋友,张某人以朋友的身份。”
天色渐沉,远山浩渺,张骞问心无愧,出北阙,路过安宁侯府时,只在门前略做停留,门庭前的仆人行礼过问,张骞摇摇头,并未打扰,离开了。
曾听这一位待人赤诚的朋友提起过,西边有西域,往南还有更远的地方,甚至于海的对岸,也有广袤的土地,不同的族群,他早就想去看看。
明日便要启程出发,今日一别,今生已不知能不能再相见,唯愿友人一切安好,开心自在罢。
天宽地阔,也许某日他带一些它地不同凡响的东西回来,友人能开怀一笑,也是好的。
张骞最后看了眼安宁侯府的方向,大步离去。
天色渐黑,心中如有万蚁噬骨,啃噬着血脉,不得安宁。
刘彻平喘了一口气,召了洛三出来,开口声音艰涩,“她身体怎么了,可好了。”
洛三低声回禀,“听使臣说是风寒,今日属下在城门口看见了,主——公主身体似是好多了,抱着——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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