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柳夫人不知如何应答,只得朝天子看去。
刘彻淡声道,“依祖母说的办便是。”
群臣眼见天家人喜得麟儿,根本也没心思在听歌舞,天子有嗣,已是最好的贺礼,众臣纷纷起身道喜,又告礼退下了。
严助和东方朔在后,出了含章宫,听着殿里面传来老祖宗高兴的笑声,摇头笑,“原来陛下早藏着子嗣,难怪一点不着急,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东方朔却是蹙了眉头,“算一算时间,那时先皇后尚在,陛下此举,实不是君子所为。”
平白辜负了公主一片真心,幸得那时公主并不知晓,又或是已知晓了,才会纵火烧了别苑,葬身火海。
严助轻拍了他一下,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方才道,“休要妄议,陛下血气方刚的男子,难道当真要与淘气公主过上一生一世不成,你别忘了,先皇后身体有疾,不能孕育子嗣。”
东方朔始终记得那女子,眉头蹙得更紧,“莫要妄议皇后。”
身侧过去了两个小宦从,都有些义愤填膺。
“算一算那时先皇后还在呢,就诞下了这么个皇嗣,皇后不定多伤心呢。”
“是啊,还以为……”
两人小声议论着,发现他二人,急忙忙止住话头,噤声离开了。
话里没说天子如何,不能也不敢,实则言语间已觉天子负心薄幸,严助哭笑不得,又有些叹息感慨,这样认为的人还少么,至少他身边这位,对先皇后敬重无比,听不得人说先皇后一句不是。
方才宴席上的清茶,唇齿留香,谁人喝着,都会念一念先皇后。
百工技艺,诸地百姓,对皇后的拥戴,只怕更古未有。
“走罢,是幸也是不幸,江山社稷为重,现下也没什么不好,身为臣子,应当高兴才是,我看天子今日,心情便比往日好上许多。”
天子本不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这两年却越发深沉忌恪,处理朝政时,或轻或缓,依旧张弛有度,杀伐果决,却似乎少了往些年的诗情画意,两年前偶尔还有诗赋,乐府也常有天子的身影,踏青赏花,围猎秋游,两年来却似乎失了兴趣,今日又略微有了些许不同。
不明显,却因难得见天子松快愉悦,大多数臣子该察觉到了。
太皇太后想将玄孙养在身边,王太后亦有此意,天子未允,孩子住在承明殿,由天子亲自教养。
并令汲黯、窦婴、直不疑、韩安国为帝师,教授文武课业。
刘彻回寝宫,吩咐洛三,“你带人亲自去阳关,去找她,把信给她,她会回来的。”
天子坐在案前,废了不少笔墨信帛,一夜后,最终落笔大约只有十来字,合并一枚玉簪,封进了信筒,洛三接过,郑重应了声是,也不耽搁,带着人连夜出城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