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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见洛三神色迟疑,肩膀缩着,像是只随时会跑路的鹌鹑,神色一滞,问道,“还查出什么?”
洛三只好低着头闭着眼睛答了一句,“那个楚服,和主母一道跑了,我们之前,查错了方向——”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砰地一声,本是立在一旁的一口大缸被踹倒,滚出去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几名暗卫见上首的人面色扭曲,眼里都是暴怒,心中骇然,都垂着头噤声,不敢再言语了。
陈阿娇!
陈七七!
刘彻心中暴怒,气血全部涌到了头顶,提着马鞭欲把人抓回来,又不知往何方去抓,在殿中来回踱步,原就该杀了楚服那贱婢了事,现在留下了祸患,竟蛊惑勾引阿娇相携出逃!
合该将此贱婢碎尸万段!
刘彻闭了闭眼,片刻后开口问,“可能查到此贱婢的族亲家人?”
几人都是骇然,实乃追随陛下这么些年,头一次听主上用贱婢一次称呼女子,洛三见答得迟了,这头暴怒的狮子又要暴喝,忙答道,“此女是孤女,家中族亲已经死绝了。”楚服自滨海来,当年他们便把她的家底查了个底朝天,现在实没有什么可拿捏的了。
这下另一个缸也难幸免,滚在地上碎了,这两口米缸本早该挪走,皆因皇后幼时来玩过,躺在米缸中睡着,主上把人找出来背回府,青梅竹马时感情甚笃,十几年来这两口缸便一直放在这儿,现在“死于非命”了。
“回宫。”
刘彻阴沉着脸回了长安城,发誓再不为那狠心决绝的女子挂心,进了承明殿倒头便睡,梦中阿娇笑盈盈望着他,待他张开双臂,便扑来他怀里,两人耳鬓厮磨,他正心情舒悦,画面却是一转,那搂着阿娇的人抬起头来,却不是他,而是一长相英气的女子,两人衣衫不整,头靠在一处,小声呓语,红被暖帐,别样亲昵亲近。
刘彻候地睁开眼,铁青着脸坐起来,看外头天际泛白,扬声唤南平进来,“沐浴更衣,传膳,让臣子紫宫正殿议政。”
南平望了望天色,不过寅时末,公鸡都还没打鸣呢,便小声劝道,“陛下何不再休息一会儿,今日沐休,大人们想是不会进宫来的。”
刘彻脸色乌云密布,“沐什么休,匈奴灭了么,每个百姓都能吃饱饭烧上炭火喝上茶了么?”
“既然没有,沐什么休,去传旨,叫他们起来处理公务,马上要对付匈奴,需得保证国库充盈,粮草丰盛,养他们这么多年,该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南平哑然,虽然说得有道理,但不是人人都有陛下这样的精力,连续三日不睡还精神奕奕的连个黑眼圈都没有,那年长一点的老臣子如何受得了?
可谁敢触霉头,寝殿里气氛实在低,凉得像三九寒冬,南平打了个寒颤,这边去找谒者去传令了。
刘彻又唤了洛一洛三进来,“接着找人,她们许会扮成夫妻,发令给韩嫣,让他注意各地的奇人异事,尤其是东西南北各处边陲。”阿娇这样的人,不肯深居后宫,也不会虚度光阴,跑出去,必定是要做出一番作为的,既然有作为,便一定不会默默无闻。
没有了皇后这层身份的桎梏,将来只怕名声大噪,不过改名换姓,用的别人的名头罢了,细心查,总能有个结果。
洛三接了令,洛一沉默,问道,“主上可定了期限?”
刘彻知晓他是问查到什么时候为止,找人需要大批的人力物力,刘彻亦不知,半响方道,“到朕让你们不必查为止。”现在他想让她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必须把人抓回来,让她待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刘彻虽知阿娇情深,必不会与楚服如何,但总忍不住要猜度,万一她当真变心了……
念及梦中的情形,面色便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