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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她也不傻,胞弟位居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让他惧怕到暴病的人,除了面前君临天下手掌生杀大权的帝王,还会有谁?
她不过抱有一丝奢望,现在兜头倒下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是了,那般心仪阿娇,也连阿娇都舍了,一个外姓舅舅算什么?
王娡依旧不甘心,“凡是圣旨遗诏,通常是两份,窦婴手里有,但如果宫中没有造册,他手中就是假的,照样能砍他的头。”
真遗诏,也能让它变成假遗诏,刘彻心中起了些许不耐,自高祖起便没开好头,后宫之人,都想插手前朝政务,朝廷大员,起了念,就想杀了,“尚书谒者已经核查过了,确有其事。”
王娡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坐了一会儿,精神实在疲乏,让女官搀扶着,回昭阳宫去了。
南平送太后,回来让传膳,药也一并端进来。
刘彻端了药碗,温度尚可,仰头一口喝尽,陶碗掷在案盘里,南平知晓其心情不佳,还是小声劝道,“陛下多少用点饭食罢,光喝药伤身,不管皇后去哪儿,每每总是最挂心陛下身体的。”
她挂心?
她只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学了一身怪脾气,两人历经千辛,聚少离多,到了这般地步,不肯让步一二,也不肯相伴,躲得一丝痕迹也无。
偏她又付出良多,吃了许多苦,一片真心,他这气闷也理亏许多,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了,只盼暗卫能早点找到她。
用了膳刘彻回宣室批阅奏疏,到油灯换了两次,月上中天,案桌上的奏疏都阅毕,召了一直候在殿外的南平问,“暗卫回来了么?”
南平摇头,小声劝道,“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刘彻静坐一会儿,知晓要抓人,要审问,没一两日功夫不会有消息,便起身去沐浴,他接连几日未得休息,又用了药,沾了床立时便混混沉沉睡了过去,只是梦中亦不安稳,一会儿是阿娇拿着盲杖探路,不小心掉进了猎坑,摔下了悬崖,挣扎着醒来再睡,这回是有黑熊蟒蛇,张着血盆大口,要将阿娇头咬掉。
又是冰天雪地,阿娇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凉了,他梦里见似乎喊了一声阿娇,一下惊醒过来,坐起来时后背已经被汗湿透,知晓是梦,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门外守着的小宦从忙提了马灯进来,“陛下可是哪里不适?”
刘彻微闭了闭眼,示意他下去,却再睡不着,起来穿衣,叫了两名暗卫,往游梦山庄去。
洛三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禀报好,实则是那日主母给别庄里所有仆从都放了假,八人都找回来了,独缺了一名叫林月的婢女,这婢女是从小宁府带来的,问了宁仪,宁仪说是四月前在府外捡来的孤女,一直在府中做些杂物,听形容外貌洛三便觉得眼熟,等画像画出来,洛三吃了一惊,一直惴惴不安。
几年前他们就查过楚服这个女子,非但查过,还知晓这女子和主母关系非比寻常,竟是以一女子之身,惹得主上醋海翻波,硬生生是把人送去蜀中了。
这会儿主母十之八/九是和楚服一起跑了。
洛三知晓这事耽误不得,正要拿着问出的口供回城禀告,庄外侍卫跑进来说陛下来了,只得绷紧面皮,赶紧迎出去把事情都说了。
“主母眼睛应该是好了,负责打扫的婢女说后窗有一片草木枯死了,是倒的药汁,医师说这药毒性也大,眼睛好了以后便不可再服用,属下几个去查看了,六日的量都倒了,而且宁仪说,主母后面几日消耗笔墨羊皮卷麻纸的速度快了很多。”
洛三说着,见自家主上面上难得露出笑容,几日来头一次拨开乌云见天日,显然是为主母眼疾好了高兴开怀,自个心中却越发坠坠了,呐呐地不敢再往下说了。
她眼睛好了,会安全很多,至少是不会落进看不见的地坑里,也不会摔下悬崖了,刘彻心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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