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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庄是阿娇花钱买的,三进的院子半掩在山林里,小楼外挖了防火沟,山庄外溪水环绕,火势并不广,但冒起的浓烟像烽火,长安城城郊地势平缓,很快连城中的百姓都看见远处山间着火了。
宁仪得了嘱托,等着亲手将箱子交给长公主,候在暖阁里,听仆从说西城郊山里着火了,心里不安,出去看看不到,跃到暖阁二楼,见是别庄的方向,顿时扔了手里的箱笼,不管满地金银玉器散落,也不管仆从如何惊呼,疾步奔出堂邑侯府,迎面撞上一华服妇人,不由忧愤地大喊了一句,“连长公主也舍弃主上!主上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烧得干干净净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宁仪并不蠢,看见那浓烟,便想起今日的暗卫都被支开了,是了,主上那样骄傲的性子,这几月来却受尽侮辱,眼睛治了两月不见效,停了药,跟他们说不用担心,其实心里早已经崩溃了罢。
宁仪话喊完,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再看远处散落的金银珠宝,主上本没有什么积蓄,都是变卖了一些方子,图册,古书孤本来的。
宁仪不再耽搁,出府劫持一匹马,往城郊奔去,又发了烟信,企盼其他几人离得近,尽快赶去救下主上。
刘嫖一时不明白这胆大的奴婢说些什么,到仆从们都望着西边窃窃私语,心神乱了,上楼看是郊西,知晓阿娇搬去城郊后就住在郊西,头一阵晕眩,几乎从楼上栽下去,被扶住时几乎是哭喊出来,“快!备马车——备马——”
她下楼踩到地上的金银,知晓这是阿娇让送来的,一时心痛,几乎昏厥,上了马不会骑,也硬拽着缰绳往城外奔去了,“阿娇——阿娇——”
搬运尸体耽搁了一点时间,听见马蹄声传来,阿娇便带着楚服一道上了树,借着繁茂的枝叶掩盖身形,看宁舀宁一几个冲进小楼,就那么徒手把那具尸体从倒塌的梁柱和灰烬中刨出来,宁舀那个高两米,肌肉轧结的莽汉跪在旁侧痛哭不止,宁小五几个也不住抹泪,自己不由也落下泪来。
楚服轻声问,“他们对你很忠心,怎么不带上他们。”
阿娇轻声说,“玉门关外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需得做好随时死在那儿的准备,这些年他们跟着我到处奔波,已经太累了,付出了青春,三十老几也成不了亲,我如何舍得他们再随我丢了性命。”
楚服沉默,又摇摇头,“他们宁愿随你丢了性命。”
阿娇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走罢。”宁一一直看着尸体,又翻检了尸体下床榻烧毁的情况,神色迟疑,定是起了疑心的,她的护卫以宁一为首,也以他最为沉稳细心,很快宁一就会猜到前后因果,也能猜到她要做什么,大家不至于为她的“死”伤心。
已有侍卫赶来询问情况,大变了脸色,立刻牵了马要赶去阳陵禀告消息,阿娇看着远处山峦巍峨,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待院墙外侍卫走空,朝楚服轻声说,“走罢。”
楚服虽然没修习过武功,但她常年在外漂泊,体力耐力都好,上树下树和阿娇一样迅捷,两人没再进城,骑马一路往临兆去,路过河梁时,阿娇先找个客舍住下,要准备些东西。
楚服生于山野,混迹人间,读了些书,却越来越不讲究礼法,看阿娇非但做了假路引,还要易容成夫妻,就问道,“皇帝已经休妻了,还会派兵来抓你么?”
阿娇摇头,纵然是休妻废后,刘彻也决不允许她不在掌控之下,哪怕说得再好听,也是不可能放她去他不知道的地方的。
楚服生得英气,身量比阿娇高出两个拳头,恰好扮成夫君,等收拾完,阿娇倒是松了口气,毕竟刘彻是决计想不到她会带楚服一起走的,且除了楚服,没有人知道她眼睛已经好了,要查到她的行踪就更难了。
刘彻也绝对猜不到她会出关,两人买了个牛车,准备好入冬要用的厚衣服,被褥,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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