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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一旦当了官,只怕是不会再想埋藏深宫的了,毕竟在后宫拼的是颜色,色衰了,帝王宠爱也没了,比得上自己做官实在吗?
要是做得好,做了个好官,将来定可以名垂千古,在这样的男权社会,卫子夫虽然很难为官做宰,但只要好好经营,不定能扭转一些世人对女子的认知和看法,比起明清,这时候对待女子,还算不上极端封建,也许卫子夫这一粒微尘,当真能在历史长河里改变些什么,至少一些不愿埋没深宫,变为男人附属品的女子,有了新的盼头,新的出路。
读书,学习,当老师,教授更多的女弟子,做官,是良性循环,也是个不错的开端。
至少现在姑娘们可以这样说,你看,谁说读书没用,女子也能做官!
阿娇多少为这样的局面感到高兴,心说卫子夫可要好好做,不管她是为了身前利,还是为了身后名,只要好好做这个长吏,说不定会变成河岸的一个新开口,开出另一番局面。
阿娇便是心里期盼她能有所作为,鼓励的话也是说不出口的,且卫子夫何等精明之人,起于奴役,如今爬到这个位置,定然格外珍惜,并不需要旁人鼓励。
阿娇坐在一边阖着眼睑,入定了。
上首也不知说了什么,歌舞都停了,阿娇只听殿内惊呼声起,有什么类似鞭子的劈空声朝这边传来,掌中竹杖掷出去半截,握住尾端往身前一拽,只听那鞭尾在竹杖上缠绕三圈才收了去势,鞭子那头的人也被拽得往下趔趄。
阿娇冷笑一声,“想比什么说清楚便是,何必动兵戈,还是你连鞭子都使不稳,专往比你漂亮的姑娘脸上招呼?”
卫子夫面色煞白,方才那鞭子朝她挥来,她坐于案几前,想反应也来不及,只浑身僵硬地坐着,这会儿听到阿娇的冷冰冰的话语,才会喘气了。
竹杖一端横在面前,那鞭子上竟是带了倒刺,卫子夫身体晃了晃,后背几乎被汗水湿透。
利贝早先便注意到殿中两名女子,生得像明珠,只末位一个眼上蒙了一条白布,定是眼盲了的,听说是废后,不足为惧,另一个端的绝色,一身气度,只怕男子见了,很难不倾心,且听说是汉庭第一女官,可谓殊荣。
利贝看她举止,便知对方没有武功,这才想毁了她的脸,让她做个无脸女官,不想旁边那盲女却接住了她一鞭,且臂力不小,拽得她差点从阶前摔下来。
利贝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你敢拦我鞭子,好大的胆子?”
阿娇冷声道,“你父王吃了败仗,十万大军折在马邑,你倒好胆,在长信宫放肆。”
利贝不屑,“汉于我单于俯首称臣近百年,一时疏忽战败,如今汉庭连个能干的人都没有,单就一个瞎子说话,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她这话惹得殿上诸人不满,窦太后气急,又不好同个小辈争口舌,只盼着下面谁能出口反驳,却是有些孩子气愤之极,可她们琴棋书画诗书礼学精通,对上这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北边狄夷,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阿娇亦知众人的难处,只会武的叫武夫,贵重的是底蕴文化,但遇上蛮不讲理的武夫,有时候只有拳头好说话,她也不废话,手腕翻转,拍在竹杖底端,那竹杖化开上头缠绕的鞭索,直直往利贝胸口冲去,利贝甩鞭拦截,磕飞了竹杖,却是后腿一步,虎口发麻,鞭子险些脱手出去。
利贝吃惊诧异,听见庭堂中唏嘘解气的议论,心中恼怒,下定决心要这些两脚兽好看,“你这个瞎子,是要迎战了?”
阿娇缓声道,“你要跟我比什么,鞭子,还是剑,你若连我一个瞎子都比不过,那便入乡随俗,规规矩矩跪下来,给两位老人家磕头拜寿。”
窦太后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龙头杖,今日当真放这匈奴女子伤了人,降不住这王女,汉庭面上无光,她真是死了,也无颜见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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