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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子,眼睛便被眼泪模糊了,又忙擦干净应声,“主上,属下在。”
阿娇多少有些安心了,“宁仪,劳烦你把我送出宫。”
宁仪不由看向陛下,废后的诏书已经昭告天下,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她见天子没留主上,心里怨怼这人负心薄幸,便也不再理会,闷头蹲到榻边,“主上上来属下背上,属下背您出去。”
刘彻自柜子里拿了她的衣物,仔细给她穿好,动作间注意着并没有碰到她手腕上的红豆串,知晓她若是想起,只怕会拆下来扔掉了,鞋袜一并收拾妥当,又找了一件风袍,给她披上,系好绳结。
宁仪看得怔忪,到见主上被牵着放来她背上,才回神,心里怅然,在雁门那时,两人多好,一转眼,就物是人非了。
阿娇趴在宁仪背上,这一通动作,让她头晕目眩的,她明明巴不得长翅膀飞出这吃人的牢笼,到宁仪抬脚踏出门栏,又有想流泪痛哭的冲动。
阿娇尽全力忍住了,示意宁仪停一下,回头估摸着刘彻的方向,轻声说,“阿彻,我会好好的,过得特别好,你也要好好的,把自己照顾好。”
至少这句话,是她真心想说的。
“还有,刚才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朝谁发脾气……”
实在太痛,也太恨了,大概需要些时间,才能消解掉这些不太好的情绪,真正学会放下。
阿娇说完,也不待刘彻应答,趴在宁仪肩上,轻声道走罢,也许这就是宿命,身在其中,便难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