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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会有这一日,却没料到来这样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中应和不过数人,多数是太子府旧人,刘彻知此事赵绾操之过急,见赵绾慷慨陈词,引经据典,便出声制止,“此时莫要再提。”
“陛下——”
田蚡窦婴亦有话要说。
刘彻目光森寒,神色严峻,“赵爱卿,窦丞相,此事勿要再多言。”
十二珠旒遮住了皇帝的神情,但迫人的威压自上首传来,窦婴,赵绾皆住了口,怏怏散朝。
刘彻还是不放心,让汲黯传赵绾王臧、田蚡即刻入宫,没想到东宫反应更快,窦太后直接跃过承明殿,罢免窦婴,田蚡,以许昌为丞相,石建郎中令,赵周太常,郭期为大行令,抓了赵绾王臧下狱,降旨申斥太尉田蚡,丞相窦婴。
公孙弘急得出了一头汗,“算算时间,今日朝会还没散,就有人守在两位大人府宅外了,两位大人一进家门,立马被捉了个现行,连申告的机会都没有,罪证一应都是齐全的,定然是早先便罗织好的。”
刘彻在书房里踱步,周身都是寒意。
公孙弘急了,刘彻沉吟片刻,吩咐说,“你亲自去廷尉,照管好两人,别让他们死了,真要“畏罪自杀”,这件事便算是敲定,再无***的可能了。”
天子话语平缓沉稳,公孙弘心中略定,定定神,躬身行礼,先退下了。
刘彻让南平宣中大夫严助,谒者给事中钟军,建章宫卫监卫青三人来见。
严助有识有才,钟军聪慧机敏,卫青则是建章宫侍卫统领,手里有兵,刘彻让他们三人去查,查王臧、赵绾头上的罪名是否为构陷,“最好是找到证据,要快,若是案件存疑,也先报到未央宫,便宜行事。”
三人领命,急匆匆去了。
东宫下令,后日便要诛赵绾,王臧,祸及三族。
刘彻独自在书房里踱步,时间太短,卫青几人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查出什么,但也无妨,案子判了,来日也能***,一旦***,涉事的官员牵扯其中,该罢免的罢免,该诛杀的诛杀,算不上太糟糕。
关键王臧、赵绾扛得住,倘若认罪自戕以保全家人,死棋,想盘活,就难了。
刘彻还是不放心,叫了建章宫卫尉,拿了令牌,去廷尉,“保护”两个大臣,重要的是两位大臣的族亲族人。
刘彻则去长乐宫,此去必然要受训诫,话自然不会好听,刘彻都忍耐下来了,出了长乐宫,迎面见洛三领着一个人,风尘仆仆面色憔悴,明显赶路回来,不由脸色大变,“出什么事了。”
洛小路从九江赶来,骑坏了三匹马,见了主上却也来不及大喘气,跪下见礼,“幸好赶上了,希望还来得及。”
他也不待刘彻问话,先递上来一包东西,里面除了四块丹书铁券,还有两卷文书,洛小八要说话,刘彻打断他,“她有没有事。”
“主母很好,让主上勿要挂心。”
刘彻悬着心放下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建章宫。”
自半年前从少华山回来,刘彻便少居承明殿,转而住进建章宫。
刘彻边走,边先把这两沓厚厚的文书翻看了,心跳越来越快,到建章宫时,已经匆匆看完一遍了。
是王臧、赵绾头上两桩阴司,与东宫送到廷尉的罪名倒也有一二分相和,王家分两支,东府,西府,王臧头上还有个嫡兄王端,两人旧怨深,其父王雄临终时,留下万贯家财,王端要均分,王臧以先父遗嘱先令为由,不与分财,兄弟两人争执不休,还未分出结果,王端死了,其妻李氏上吊自戕,东府倾倒,虽无人纠察王端的死因,但前因后果太过凑巧,里头大有文章可做,东宫以王臧侵吞家财,毒死兄长王端,逼死兄嫂为由,定王臧个死刑,王臧便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成年旧事难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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