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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未能赶得及时,后头又过了几月,长安城一番换血似的动荡传来了九江,阿娇也就知晓她头疼的原因了。
按照历史轨迹,建元年赵绾王臧自戕,代表着刘彻新政推行失败。
现在刘彻手中虽无兵权,但窦太后失势,他手握廷尉、少府宫计、大农令,这三处,一处监察百官,代表他对朝廷百官有一定的处置权,少府宫计则是宫廷财政,交给桑弘羊,便是握在他自己手里,大农令原是治栗内吏,手握财政大权,他手里便是暂时没有兵权,也无人敢动他,因为无论哪一种兵都要吃饭,要从刘彻手里讨钱,只要他不再过分触动窦氏一族的利益,祖母短时间不会再过多干涉,想干涉,可能也干涉不动了。
这一役,刘彻不稳的帝位,再难撼动了。
而眼下,他才十八岁,比起上辈子的二十二岁,足足提前了四年,某种程度上说,这算是加快了武帝一朝的进程,所以她的反应才会这样大,甚至于当初在雁门关,围剿匈奴兵,头疼都没有这样剧烈过。
她不知道刘彻是如何调配的,但眼下成这样的格局,他心中必然是舒畅的,她原以为,两份证据送往长安城,他能救下两位大人,往后不至于太被动。
没想到,连祖母都迁避蓝田了。
要是祖母知晓,是她又一次坏了她的大计,不知要气成什么样。
阿娇苦笑,摇摇头,接过药碗,喝完后起身,“我们去山上走走。”
宁仪知道犟不过她,只好拿了大氅来,给她系好,出门却遇见骑马而来的洛一。
阿娇虽是知道刘彻在长安不会有事,看见洛一还是心脏漏跳,快步上前问,“怎么过来了,出什么事了么?”
洛一上前行礼,抬眼看了好几次,看向宁仪,以目光相询,宁仪要说话,阿娇拦住了,摇头让他起来说话,“偶感风寒,已经好了,不要担心,京中一切可都还好?”
洛一看她面色还好,稍有放心,回禀道,“一切都好,只是主上十分想念主母,让属下来一趟,请主母回洛阳相聚。”
去洛阳,是折中的路了,阿娇微怔,并未立刻应允,领着洛一先回了屋,让宁仪给他准备房间休息,自己坐下来翻翻看洛一送来的信件,瞧见里面还有一张明黄的绢布,上书圣旨,不由失笑。
翻开里面字迹刚毅劲健,铁画银钩,锻炼辗转间深沉冷峻,写的话却软和。
[阿娇,我没碰任何人,没有看旁的女子一眼,你来洛阳与我相见,可好?]
阿娇怔然,拿着绢布坐了好一会儿,才提笔给他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