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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越想越着急,“而且能找中郎将当细作,地位可不低,主上周围险象环生,怎么还把禁军调走了,你们几个不可大意了。”
卫青一直沉默地听着,猜到主上是麻痹敌军,要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抓贼抓王,罗家村外面肯定早早种下了埋伏,想了想开口道,“江州山兵虽号有三万众,以上是逃役生兵,没有接受过训练,主要镇守东面卧蚕峰,届时可等一个雨天,请主上合力从东面放船攻山,北山一面有二十一处哨所,我们可以控制,届时我们放下吊桥为信,声东击西,待罗千山将北面精兵调走,可夜袭江州山。”
“唉,那个小杂兵,你上完没有快点!”
一把粗糙的嗓音从远处传来,洛九扬声应和了一句,看了洛小眼,目带询问。
洛小八点点头,别看卫青年轻,但很有主见,跟在主上身边短短不过三月,已然是脱胎换骨,自从卫青上了山,洛小八有事情拿不定主意,也会来询问卫青,潜伏上山共有十人,这段时间已经策反了将人,又都熟悉江州山,可以做很多事了。
洛九见消息真实可靠,朝卫青过了礼,定下烟信,下山去了。
洛小八和卫青各自回营。
江州山和巫寻山产药材,人参灵芝,这地界的村民农闲时上山采药,也赚得一村子的富庶人家,只后来山被占了,地有荒年,药材少了,粮食也少了,才渐渐落败下来。
村舍里两层的房舍上,依稀还能看出当初的富庶样,剿匪后这里能逃的都逃了,留下的都是些走不动道的老弱病残。
洛九回去后,刺客已经料理完了,罗家村尸横遍野,不过都是些乘乱从狱中逃窜出来的囚犯死士,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刘彻手臂受了伤,没怎么在意,处理各处送来的公文,和郭宪几人商议完兵事,才回了主屋。
洛一和军医追在后头,让处理伤口,“主上您还是先把药上了罢,来之前公主交代了的,要我们好好保护您,您这样,公主该担心了。”
刘彻听提起阿娇,心情微缓,接过洛一递来的巾帕擦干净手,坐下来,“她还交代了什么?”这一久没见她送一片竹简来,他外出打仗,她也半点不挂心。
洛一本就是随口说,平时又是话少的性子,这下编不出了,站在一边,刘彻也不再追问,解了铠甲,让军医过来上药。
洛九回营先去回了中郎将的话,换了装束,才又急急赶回来禀告消息。
刘彻听完他的转述,眼底有赞赏之意,耐心等到了晚膳时,留了郭宪,公孙贺饮酒,告知卫青之言,二人皆是大喜,“此计可,雨夜烟信难发,罗千山收到消息晚,这就给了我们充裕的过桥时间。”
郭宪和公孙贺、周停、都曾有过兵战的经验,刘彻虽曾潜入匈奴,到底未曾指挥过兵马,是以只听,并不干预将军排兵布阵,只等几人商定了计策,散席后自己推演了几遍,又叫了些优人俳伶,每日只管摆酒设宴,延请诸将军听曲看舞。
这一月的雨来得格外迟,军中军将皆有思归之意,到第十日傍晚降下瓢泼大雨时,刘彻正赐宴,当即令公孙贺郭宪点兵,独留了陈臣陪坐。
编钟鼓乐里,陈臣起先还能勉强定神,后头渐渐坐立不安,主动请缨出战,刘彻不允,许他荣华富贵,让他好生坐在这儿,安心陪酒。
陈臣坐在侧席上,看向上首视线漫不经心扫着舞姬的少年太子,后背渐渐浸出一层湿汗,越见不安,直至汗珠从鬓角透出来,不自觉握上了腰侧的佩剑,偶然对上那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骇然,勉强收敛神志,不敢再泄露分毫。
“报周停将军率领中路军占领巫寻山柳峰高地!”
四个时辰里前方频频传来捷报,堂厅里等消息的诸将都欣喜欢呼,陈臣一张白而糙的长脸夜色里泛出了青色,刘彻接过洛一手中的蓑衣,取了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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