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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有的是办法,但心中凝结的怒气没有丝毫消散,他嘱咐父皇,收到信立刻赐婚,按时间算只要阿娇没长翅膀,赐婚的圣令都该在她入长安城之前下了,现在他和阿娇的婚事生出了波折,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不是父皇母后,就是太后。
或者三人都有份。
阿娇呢,她用婚事换郅都的命,究竟是权宜之计,还是从未考虑过他,也或者她就是变心了,那日才大发雷霆,才态度那般恶劣坚决地要与他决裂,连他送的东西都全烧了。
因为这四年他们聚少离多,而郅都总是陪在她身侧的,又帮她良多,所以她变心了么。
她喜欢郅都了么,那郅都足足比她大上十余岁,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人,她会喜欢这样的男子么?
刘彻心中窒痛,又慢慢将这些揣测全压到了心底,吩咐说,“从明日起夜间也赶路,早点去长安,都去休息罢。”
下属都不敢再劝,全退了出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彻坐在案几后头,心说他不必这样愤怒,郅都是能臣,换成他提前收到消息,能救他也会想办法救一救,阿娇这几年总是将那些失去父母亲人的孤孩收拢起来,安排好他们的吃穿住行,她与郅都相熟,怎会见死不救。
只要她的心还在他这里,不变心,不爱上郅都,想拿婚约换郅都一命,想换便换罢。
刘彻平复着胸腔里翻腾着的情绪,却还是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了,起身换了骑装,把洛一几人都叫起来,“现在就出发回长安。”
阿娇还未完全清醒,就被摇醒了,是阿母。
睁开眼睛劈头盖脸就迎来一顿骂。
“你保谁不好,要保郅都,不但得罪了你祖母,也得罪了其他亲戚,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堂邑侯府来往!”
“还是拿自己的婚事做交易,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是不是退婚退出习惯了,我告诉你,这次是下了圣旨的,你就准备着跟那个祸害过一辈子罢!”
刘嫖是真的气,女儿年纪越大,越有主张,婚事的事都没和她商量,这就定下了,简直胡来!
阿娇上前要抱阿母,刘嫖往旁边让了让,“你眼里没我这个阿母,也没有父母兄长,你保郅都,得罪了天下半数的权贵!还有你祖母!以后你就脑袋挂在脖子上,提心吊胆过日子罢!”
做的事有多大,危险就有多大,阿娇这几年拿出的东西,哪一样都让同行眼热,常有下毒的,刺杀的,闹事的八门,现在又得罪了太后这一颗大树,刘嫖简直要掰开她的脑袋看看,恨她不争气,“你到底在想什么,莫不是真被那郅都迷了心窍,看上他了不成?”
阿娇目光却是落在了阿母的腹部,那里微微凸起,再加上阿母方才下意识护着腹部的动作,阿娇脱口问,“阿母是有了身孕了么?”
刘嫖脸上有些不自在,扶了扶腹部,她身体上原来是有些病症的,被阿娇调养好了,再加上这两年偶尔阿娇需要,她才会去并州帮忙,大部分时间都不做事了,只同夫婿一起四处游玩,心情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发现有孕的时候倒吓了她一跳。
年纪这么大,却有了身孕,说起来都脸热,但也没有落胎的道理,刘嫖咳了一声,“老来得子,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原来家里要添新成员了!上辈子都没有这样的事,阿娇心里高兴,摸了摸阿母的肚子,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她都很喜欢。
阿娇又拉过阿母的手腕给她把脉,见脉象平稳,放心了不少,“弟弟妹妹我都喜欢,阿母才三一点不老,模样和二十几岁差不多,依然是个风韵美人。”
刘嫖经不住夸,再加上看女儿确实是真心高兴,心里也暖,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做事前过过脑子,圣旨赐婚,你想和离也是和离不了的,你这就不念着刘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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