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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身后的大理寺少卿元景微微摇头。
话音刚落，杨昭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低声说道：“我从不相信天下真的会有无所不能，无所畏惧之人，只要是人，总会有那么一件东西会令他发自内心的惧怕，那种伴随一生的恐惧，只要想到它就会两腿发软，胆战心惊，我相信杨素也有一种埋藏在心里的恐惧。”
“那他恐惧什么？”元景问道。
杨昭满脸微笑的看着元景，沉声回道：“像他这样的人，为官官至宰相，为将封至公爵，我想再也没有人可以束缚住他，但唯有一人弹指间便会令他坠入深渊，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元景缓缓说道：“天子……”
半晌之后，杨昭缓缓从屏风后走出，径直朝大堂正座走去，在众人的中间默默坐下。
“杨大人，近日身体可否安健？”杨昭假意的慰问道。
杨素缓缓睁眼，微微挪了一下身子，拱手道：“多谢殿下挂心，老臣身体安康，还能再为杨家效力十载。”
杨昭冷冷一笑，一抖袖袍说道：“杨大人还想做宰相呢？这宰相可不好当，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上要顺天子心意，下要有驭百官之能力。杨大人年岁渐长，耳目逐渐昏聩，以至为相期间冤假错案数不胜数，多少忠魂死于杨大人之手，难道杨大人真的以为天子不知吗？天子是何等英明，他老人家是念在杨大人多年的功劳上才既往不咎，杨大人聪明一世，是否想到过这一点。”
话音刚落，大堂之内一片寂静，杨约不停地擦拭额头的虚汗，杨素的嘴唇也微微颤抖，杨玄感还想站起理论，但被杨素一把拉住。
杨素终于不再淡定，沉声道：“想过……殿下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的父亲吗？是因为他跟你一样都看透了我，看透了我杨素爱的是什么。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会卖了自己的人，这样的人为何还能身居高位呢？那是因为不管是皇帝还是藩王都需要这样的人为自己所用。”
“父亲，您一生为大隋朝，为他们杨家鞠躬尽瘁，忠心耿耿，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指责，孩儿为父亲感到不公平。”杨玄感大声吼道。
杨昭淡淡道：“大堂内禁止喧哗，再说了，这天下对谁公平过，想要公平，除非你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