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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清在大队人马的簇拥下离开，陆安平都没有动窝，这时候他能做的唯有等。
等云不识，或者等夜幕降临。
可他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孔老三已经醉成死猪，云不识还没有回来。
陆安平正着急，那个替他置办衣服马匹的胖店家回来了，他顺便要了一间客房，并且吩咐有人找就直接请到房间里。
至于孔老三，一个酒鬼，随他去吧。
一直到晚饭时分，云不识才姗姗归来，他一进屋就说：“那人叫陆清，三等备身，表面上是为了一头灵兽羽鹿来的，但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肃清厚土官场。”
一个陪傀儡皇帝吃喝玩乐的角色跑到这偏僻地方肃清官场，这事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味。
陆安平问道：“你这是从哪打听来的？”
“这你不用管。”
“不知道你从哪打听的，叫我怎么相信。”
云不识道：“没指望你相信我，但你得相信自己花出去的二银子。”
靠，要不要这么酷。
陆安平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落魄刀客，的确称得上相貌堂堂铁骨铮铮，看着踏实。
不过就是这张脸太臭，好像人人都欠他两毛三。
陆安平只得道：“那行，你仔细说说。”
云不识很认真地说：“那个冯通是个墨者。”
“然后呢？”
“自墨家开宗以来，历朝历代从没有入仕的先例。”
陆安平这才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这次儒道之争中，还有皇帝的身影？”
云不识道：“儒门一家独大，左右皇帝，这是大靖开朝以来的积弊，自中宗以降，历代皇帝无一不以根除儒家为头等大事。”
“但七百年来，没有一个成功的，就连现在强势的皇太后也要靠道家来制约儒家。”
“当今崇宁帝年少英睿，当然不会甘心做太后和儒家的掌中玩物。”
陆安平听得清楚，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他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此次儒道之争既有可能是那位崇宁皇帝的手段，自己这个气运之子只是个引子，一个由头。
这可不是瞎猜，丁潜说过，陆清同时把陆家峪的事透露给他和儒家的秦州刺史陈冬轩，才有后来殷山中一系列祸事。
而这个陆清就是皇帝的幸臣。
如今，他又来到这偏僻的厚土府，把一个墨者扶上知府之位。
事情一幕了然。
但陆安平不是个自负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我，他连自己都不相信。
他继续问云不识：“见之兄怎么知道冯通是墨者？”
云不识很警觉，“我说了，这个你不用管，那个陆清明天回京，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别打他的主意，他本身是个八品修身境巅峰，随行者中有两名四等备身均是七品武夫，还有两百名龙骧卫士随行。”
就这些，毛都不算，我一掌拍死千人的时候你是没看见。陆安平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并不是反对云不识的奉劝。
他很清楚，陆清回京肯定走传送大阵，自己要动手，只能在厚土城里，为了一个陆清，冒被抓的危险，不值，不是怕。
身世谜团可以慢慢解，还是先去青州大荒山解决气运外溢要紧，不然陆安平总有一种自己被定位的不安感。
陆安平拱手道谢，顺便打听了一下云不识的行程，如果能有这么一个耿直同伴，一路上也不至于太无聊，终日面对朗朗青天漫漫黄土，真能把人逼疯。
“去京城，找一个故人。”云不识淡淡回答，随即就要告辞。
陆安平赶紧又掏了些银子塞过去：“京城路远，这些钱见之兄拿去，到驿站坐传送大阵，岂不是更快。”
云不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注视着陆安平，一息之后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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