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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仰着脸道:“这回总算是抓到了。”
顾宴点了点头,又蹲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很厉害。”
温鱼耳朵差点麻了一下,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弄死那个崽种。
……
男人的名字叫任石安,今年三十三岁。
对于被抓这件事,他是毫不在意的,当他坐在刑部大牢的审讯室时,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几分诡异的腼腆。
温鱼换了一身衣裳,又洗了个澡,匆匆赶往刑部大牢,刚一进来就听见顾宴的声音,“你杀人只因你的母亲对你不好?”
这什么离谱到姥姥家的逻辑。
任石安微微垂头,看见温鱼过来,也只是稍微抬了抬眼,说:“我什么时候会死?”
温鱼蹙眉,道:“十年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石安想了想,然后说:“没有为什么。”
确实……没有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恨那些和他娘一样的女人,她觉得像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去死,但偏偏现实是,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花着她赚来的脏钱。
“从小到大,我就都知道自己是不该被生下来的人,我娘他不知道为什么生了我下来,她本来是个青楼姑娘,后来被男人骗了,就生下了我,我不知道我爹在哪里,反正……一直以来,她对我都不好。”
温鱼微微抬眼,“你娘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任石安突然笑了起来,他看着温鱼,没头没脑的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在她死前杀了她,她拿我当个玩意使唤,根本就不在意我,我是死是活她也无所谓,可我活了下来,她那么对我,我还是活了下来。”
“我从十八岁起,便开始谋划要如何杀了她,我要让她穿着那双我最讨厌的鞋去死,她总是穿着那双鞋打我,你说……那么小的一双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道。”
“可我没有想到,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她就意外死了,可如果是这样,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任石安怔怔的盯着温鱼看,他脸上是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