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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看似有几分眼熟，有点像那个在游轮酒吧跟白珩锦搭讪的女人。
但又有点不像，此刻这张脸没有化妆。露出了原本的青春稚嫩，看起来，女孩并不大，也就二十左右。
他带着疑惑的问道。
“是你？”
阿四一喜，抬手习惯性的想要去打，可看他肩膀上的伤，手又落了下来：“可以啊，兄弟，既然听出我的声音了。”
程胜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听到这话，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是你啊。”
那个在他脑海里说话的女孩。
下一秒，他就紧张了起来：“你怎么混进来了？”
阿四贼嘻嘻的一笑：“我是老鼠啊。”
可程胜心情没法跟她一样，担忧道：“秉栎警惕性很高，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赌局虽然成功了，可这几天，秉栎一定还做了别的准备。
但他不知道秉栎有何安排。
阿四：“你放心吧，后台老大在监控，他可是老鼠精，别担心会出事。”
“我过来就是先处理你这个手表的。”
“……”程胜疑惑道：“他技术比你还厉害吗？”
“是啊。”阿四伸手将他右手拿了过来：“我技术都是他教的，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超越她的。”
程胜一笑：“志向挺远大。”
“那必须啊。”
程胜见她眉宇拧了起来：“这个手表你打算怎么处理？”
“简单，将你皮肤割开，在你皮肤下面先放入一个与你温度一样的控制器，再将手表连同你手表下面的皮肤一起割下来就好。”
程胜轻笑了一声：“要是这么简单，你干嘛蹙眉头？”
“因为我不知道这办法可不可行，要是不能的话，我们就被会炸成渣渣。”
“知道可能会死，为什么还来？”
“毒瞎子可以随时操控引爆你这块手表，他明天就要跟夫人赌了，一旦他发现那是一个陷阱，只要将你手表引爆，整个南区中心都会被炸！”
程胜：“！！！”
他没想到他这块手表并不单纯的一个炸弹，还是一个引爆器。
“所以，我要趁着他还没有把你手表引爆器的功能开启将它给置换了。”
“就算不成功，死的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程胜看着阿四，她说死的时候稀松平常的，就像在说吃什么宵夜一样。
“我死很正常，这手表本就是在我手上，但你是因为我而死，为了……一个素不相识我的，搭上自己的命，不后悔？”
阿四笑了笑：“这有啥后悔的，没有老大，我早死了，多活的这几年，都是我挣的。”
女孩眼底清澈，盛满了月色，落到了程胜瞳孔里。
阿四拿出一把小刀：“忍不住就咬被子，我开始了。”
“嗯。”
时间过得很慢，刀割破皮肤的时候应该很疼，可程胜发现自己好像对痛的感觉越来越迟钝了，血一点点的落在被子上。
将皮肤与组织一点点分开的时候，撕裂的痛让他微蹙起了眉宇，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冒了出来。
可他嘴角却挂着笑意，他目光没有从眼前的女孩脸上错开。
他觉得今晚的月色是他见过最美的月色。
他抬起左手将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一点点擦干净了。
他怕死，一直都怕死。
可此刻，他忽而觉得，好像死亡，也不是一件特别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