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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六岁,十岁的他撑起了她的一片天。
可他却不辞而别。
十八岁那年,她跟团出国旅游,寻找灵感做缂丝。
旅行团遭到绑架抢劫,她的头撞在车门上,再次失去视力。
那伙人把他们带到山里,嫌她累赘,又怕她装瞎逃下山去报警,就想戳瞎她的眼睛,一了百了。
她当时害怕极了,没有眼睛,她就没办法做缂丝。
就在这时,有人把她从劫匪手里救下来。
尽管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认得他吹鱼鹰哨的特殊节奏。
儿时的小哥哥第二次救了她。
但他再一次不辞而别。
这次,她记住了他说话的声音。
恢复视力后,她凭借鱼鹰哨还有他的声音找到了他,知道了他的名字,叶笙。
从那时起笙哥就成了她心里除了爷爷奶奶最重要的人。
可不到半年,笙哥为了救她死在异国他乡。
他三次救她,终是为她而死。
六年前的那天也飘着雪,落在笙哥身上,一点点盖住他俊逸的脸庞。
她的热泪融化了他脸上的雪花,但怎么也暖不了他冰冷的身体。
“姑娘,已经到了。”
沈乔念恍然回神,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墓园。
她付了车费抱着满天星下车。
雪花扑簌簌得落,轻轻落在她身上,却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乔念?是你吗?”
听到有人喊她,沈乔念回过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站在雪地里,身上的棉衣有些旧了。
许是在外面呆久了,干裂的唇有些发白。
“叶叔,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沈乔念摘下围巾给叶建东戴上。
叶建东是笙哥的父亲,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白了头。
每次看到叶建东,她心里满满都是愧疚。
“没事,叔叔不冷。”叶建东想把围巾还给沈乔念,可还是拗不过她。.
他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湿润,“去吧,他一定也想你了。”
说完,他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趔趄得踩着雪离去。
沈乔念瞬间红了眼眶,心里酸涩难耐。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真希望能救下笙哥,还叶叔叔一个健康的儿子。
沈乔念沉沉得叹气,打电话给叶建东叫车,提前付好车费。
确定叶建东上了车,她这才抱着花上山。
雪越下越大,四周白茫茫一片,上山的台阶落满积雪。
沈乔念踩着雪上山,找到笙哥的墓碑,将那束满天星放在他的墓碑前。
“笙哥,我来看你了。”
沈乔念抚摸着墓碑上笙哥的黑白照片,眼底一片神伤。
她一遍遍擦着落雪,可不久又有沉积。
就好像当年,她怎么都擦不干净笙哥脸上的雪一样。
沈乔念颓然得坐在墓碑前,两眼空洞得望着天。
不知过了多久,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叶建东打来的,沈乔念接了:“叶叔。”
“乔念啊,你在哪儿啊?你叶叔昏倒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姨您先别急,我打120。”沈乔念挂了电话提着包往山下走,边走边打120。
“你好,我需要一辆救护车,地址在……”
话没说完,她踩着台阶突然一滑。
沈乔念心里咯噔一声。
下面还有十几级台阶,要是摔下去宝宝肯定出事!
危急关头她两手立即护着小腹。
就在这时,她身后伸出来一只胳膊,勾住她的腰,稳稳得将她摁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