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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大义凛然模样的傅育,安阳起的心情越发清朗开阔了,来这傅府之前安阳起就琢磨着这件事情。
方才的一路上,安阳起都在考虑傅育的事情,安阳起当时就在打算此番来傅府上试探试探傅育,倘若傅育是太后手下的人,那安阳起便能以包庇的罪名名正言顺的将其拿下,倘若傅育是中立的,那安阳起则考虑借此将之纳入自己麾下。
“哦?傅大人就不怕,我将方才大人所言,尽数告知太后吗?”然而安阳起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继续试探道。
“又有何妨?有死而已,何须多言?死在刘氏的屠刀之下,和死在你安阳起的手下,有何区别?”傅育眼看着自己没多长时间活头了,便妄言无忌起来,平日里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此刻更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好啊...好一个忠义之士!”安阳起赞叹道,说着,又朝着傅育走了两步,反问道:“不过...这忠义之士如司农大司农粟训、粟秦,早就将人头留在了和安殿外,如若傅大人也为此二人同僚,又是如何苟活至今的呢?”
“哼...司农寺粟氏兄弟二人,我敬其胆魄,但实为莽夫,我尤不齿...若是得以一见前些日子京中所传衣带诏,我定将留名其上!”傅育义愤填膺道。
傅育说着,脸色涨得通红,看样子的确是发自内心的真情。
“好...既然如此,我便最后再问傅大人一言,可愿与我共事?”说了这么多,安阳起总算是将傅育此人从里到外的看清了,不再遮掩,直言问道。
“我早已说过,取我人头则请便,让我为太后做事,无异于痴人说梦!”傅育恶狠狠地说罢,便偏过视线去,不再看安阳起与严长青二人了。
而安阳起说罢,严长青则皱着眉头,盯着安阳起,在他看来,安阳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虽说安阳起有自己的想法,也有一定的把握,但世事难料,玩意眼前这个傅育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而方才那些豪言壮语不过是逢场作戏,又该如何?
“傅大人,我何时说过,要你为太后做事了?”安阳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傅育,缓缓开口说道。
傅育闻言一愣,旋即回忆起方才安阳起所说的那句话。
安阳起的确从未说过要傅育为太后办事,而是说“与我共事”,只不过傅育自打安阳起当日回京时起就已经认定他在为太后办事了,而近几日来从宫中朝中传来的消息也表明,安阳起总在向太后献殷勤。
“你...?”傅育不可思议地看着安阳起,安阳起所言的意思不浅显,也不隐晦,言下之意,他安阳起从未说过自己是太后手下之人。
“与我共事,与谭大人共事,签衣带诏,讨逆锄女干,何如?”见傅育那副惊诧不已的模样,安阳起继续说道。
“什...谭大人...?衣带诏...?”安阳起所言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傅育一时半会儿难以消解,只得张大了嘴,惊诧地看着安阳起。
而安阳起却不再明说,只是笑着看着傅育,这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