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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到他穿着西夷王的狼王皮,躺在这厚重的鹿皮之上,都觉得,浑身上下,遍体生寒。
恍惚之中,外面的篝火好像熄灭了。
那些悦耳的,草原姑娘们绑在脚腕上的铃铛声,也都渐渐消失。
羊油灯早已熄灭。
在一片黑暗中,桑延恍惚着想到,若是从前,哪怕是十日之前——
他若是得了这一盒解药。
他应当,会欢天喜地,珍惜地将二十三颗药丸,悉数交给韩兆。他会帮着韩兆把这些药用鹰隼,或是别的方式,带到大良。他会想,遥远的鸢娘,或许,在服下这些药时,是否有一刻,曾想起他。
多么遥远的曾经。
桑延闭上眼。
二十二颗解药被揣在他怀中。
他从未有过一刻,如此体味到,这般刻骨的孤独和怆寒。
草原的王帐,向来依水而建。
草原上的雨水并不算多么充沛,靠在水边,才能方便牧羊牧马,更方便人们取水使用。
韩兆坐在河边。
这条河名叫穹河。这处是穹河的一道支流,并不算大,河中的水,都是草原深处,穹山上的冰雪所化。
这样的河水,自有一股清冽冰凉的气息。汩汩流淌时,清澈见底,仿佛是姑娘们清脆欢快的铃铛。
他坐在这里已经许久了。
从桑延那处出来以后,他不愿被人发现端倪,在篝火边喝了两碗酒,而后,便借说想要休息,离开了人群。
河水清净。
他燥乱的心,被这河水冲刷着,好像平静了些许。
但那股不安,却仍始终萦绕着,迟迟无法散去。
桑延问起了萧静姝。
还猜到了,战场之上,那人,或许是鸢娘。
他没有承认。
但那一刻,他的怔愣,落在桑延眼中,便已经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是他失算了。
但事已至此,他对于旁人,从不敢有半点小觑。
桑延已经猜到鸢娘是射伤自己之人。那他,又是否,会猜到更多……更深的,从未被宣之于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