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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兆走出了大帐。
风无边无际。
外面是一片广袤而柔软的泥土。
天边烈日正好。
炙热的太阳高悬。他慢慢地,走回自己营帐。
胸口的独山玉碎,好像在烫烧着肌肤。
他闭着眼,仿佛就能回想到,当时,从火场中,握住这块碎玉的情形。
她说啊,独山玉,要以人温养。
他便用血肉之躯。温养那玉,也温养那人。
大帐外面,渐渐几乎空无一人。
萧静姝独自一人坐在偌大帐中。半晌,她道:“来人。”
她声音不低。
有一兵士,忙到了帐中。
萧静姝道:“将傅行叫来。”
顿了顿,她又说:“你同他说,孤有军事,要寻他。”
傅行来得很快。
不久,那熟悉的,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帐外。
傅行掀开帐门进来。他对着萧静姝跪下。萧静姝站起身,却没问他昨夜放韩兆进来的事。
她慢慢走到墙上悬着的一副地图前。
地图上,画着的是西夷、荒漠,大河,还有,边关十四城。
萧静姝道:“傅行。”
傅行走近。
萧静姝看着并州和凉州。
那里,而今分别盘踞着西夷主部,和阿单狐众人。
萧静姝道:“若孤要出手,你以为,要先攻哪处,才最为佳?”
西夷主部在并州。
离幽州最近,且并州腹背受敌,两面被夹击,最好攻破。
但西夷主部向来悍勇。
背水一战之下,或许,大良会损失更多。
而凉州的阿单狐,部族弱小,却有着草原做供给。
若是不敌,他们很有可能缩回草原。
草原上作战,并非大良兵士所擅长。
萧静姝转身看向傅行。
那明明是平静一片的目光,傅行却不知为何,觉察出其中,似是带着审视。
傅行沉默片刻。
他道:“圣人先前说,要等西夷主部和阿单狐两败俱伤。而今,西夷既派……人来攻打幽州外的山寨,那便说明,西夷主部,打算先从幽州入手。”
他顿了顿,又道:“若要离间西夷和阿单狐,让他们内讧,或许,还需找些别的法子。”
“离间?”
萧静姝挑了挑眉。
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好像离人很远。傅行虽低着头,但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她审视之下。
他喉中忽然有些发紧。
傅行道:“圣人若还未用过早膳,不若,先用过饭食,再论其他。”
自从从并州回来之后,萧静姝的身体虽已养好,但到底,还是多了些许小毛病。
萧静姝看他片刻,微微点头。她在食案后坐下。傅行往外吩咐了一声。过了会儿,便有侍从端着托盘,从外鱼贯而入。侍从恭敬摆好东西,才要退下,萧静姝的目光,突然顿了顿,凝在为首的林五身上。
林五是个高大的少年。
他穿着寻常的侍从衣衫,乍看起来,并不显眼。但和其他侍从不同,他脸上,是显见的雀跃孺慕的光。他的目光,自以为小心翼翼,却又拙劣笨拙地看着她,让萧静姝想忽视都难。
萧静姝目光扫过林五衣角。
那衣角簇新。
边关之地,风沙颇大。纵然兵士们平常将衣衫爱护得再好,但衣角、袖口等处,总耐不住有些摩挲。林五衣角硬挺,那便说明,这是身新衣。
萧静姝道:“你,是新来的侍从?”
林五未料到,第一次当值,便会被认出。
他忙后退一步,跪在地上,强掩着激动说:“是。禀圣人,臣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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