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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林，林葳，以前是蒋将军手下兵士，任百夫长，现在，贴身服侍圣人。”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是少年人的勃勃生气。
林五脸上有些涨红。
萧静姝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忽然道：“孤记得你。”
林五愣了一下。
萧静姝在他身前，平静道：“当初孤从大营外归来，便是你，先认出了孤。”
林五原本正恭敬而紧张地看着地面。
骤然听到这话，他怔了片刻，下一刻，一股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满涨，冲入他胸腔之中。
圣人记得他！
圣人竟记得他！
他满脸通红着抬起头来，激动道：“是，就是臣！圣人竟还记得臣，臣……”
少年心里的激动太汹涌。
他面色涨红，结结巴巴，对上那双漆黑宁静的眼。
那双眼平和一片，冷静一片。林五愣了一下，才骤然想起，今日早些时候，傅将军，是教过他规矩的。
在圣人面前，要恭敬守礼，少乱说话，也少做逾矩的事。但若是发觉圣人精神不好，或是龙心不悦，他便可想些法子，帮圣人开心起来。
帮圣人开心，那是傅行唯一对他说，他可以少顾些规矩的时候。
但现在……
圣人并没有不开心。
而他刚刚，胆大包天，竟然直视了圣人的眼睛！
林五赶忙低下头来。他一张年轻的脸涨得更红，那重新望着地面的举动，也显得有几分笨拙匆忙。他结结巴巴道：“……圣人，圣人恕罪，臣方才，方才喜不自胜，就一时情急，才，才……”
“无妨。”
萧静姝微微笑了笑。
她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温和。
林五的紧张，似乎都被这平和的声音安抚下来。他就知道的！
坊间老有传言，说圣人残暴，虽然也做了讨伐西夷，又破土地兼并之类的大事，好事，但是却杀了许多臣子藩王，完全不顾君臣之义，手足之情。更有人说，昔日圣人身边有过一个姓韩的御前太监，那位韩公公对圣人忠心耿耿，可是不顾性命，在议事殿走水时，救过圣人的，但却只因说错了一句话，惹得龙颜不悦，于是，被圣人亲手活活杀死，就连尸体，也丢在了乱葬岗，被野狗啃噬，从此，尸骨无存……
他们说得蹊跷又邪乎。
可是，林五心里却一直觉得，昔日那个对穷苦百姓都能温和施粥的凛州世子，纵然登上了皇位，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残忍弑杀之徒？
果然！圣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刚刚的行为，都称得上逾矩了，但圣人，却一句责问也没有，只宽和地宽恕他！
林五使劲忍着心里的激动和高兴。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地面。他听到，身前的圣人温和地问他：“林五。”
林五赶忙应了一声。
萧静姝说：“你既是百夫长，又为何不去训练兵士，而过来贴身服侍于孤？先前服侍孤那人呢？怎么却不在了，反而要让军中小头领，担其责行其事了？”
林五眨了眨眼。
在萧静姝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就有一肚子话，想要说出来。
比如，他不觉得舍弃百夫长之位，来圣人身边做个侍从是大材小用，比如，他很早的时候，便仰慕圣人的威仪……
但先前便失仪了一次。
他不能再在圣人面前出丑。
林五强按着激动，回答道：“禀圣人，臣是傅将军亲点过来的。之前的侍从，服侍圣人不周，犯了错，故而，才被调离圣人身边。”
萧静姝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傅行。
傅行微低着头，沉默着，便如往常一样，一言不发。
但他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紧紧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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