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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着一身绛紫色绣仙鹤朝服，手拿白玉制成的芴板，玉质金相下是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
首辅燕灵均，出身世家，才貌出众品学无双，先帝在位时参加科举连中三元，被先帝钦点为状元，此后仕途更是扶摇直上，年纪轻轻便坐到了首辅的位置，拥有与齐景之分庭抗争的权利。
可惜了，这么个妙人最后和她下场一样都是炮灰。
姜咛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不太明白燕灵均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去看她，但打盹被抓到总归是有点尴尬的。
她便打起了精神，去听底下朝臣汇报的政务，但听了没一会儿，姜咛便觉得脑袋都大了。
遣词造句文绉绉的就不说了，一点小事儿都能吵来吵去，什么军中拨款、国库收支，姜咛听得一头雾水，悄悄往齐景之那边看去，就见男人正慵懒的靠在椅间，把玩着指间的白玉扳指，面容略有些不耐的听着底下群臣吵嚷。
半晌后，忽有人上前一步，对齐景之让首辅进宫教导姜咛一事提出了质疑。
“王爷，首辅身上担着许多国之重事，教导陛下的人选，依臣之见还需从长计议。”
“陛下才是国之根本，燕大人当初连中三元，这样的能人来教导陛下，方能让陛下快速成长。”齐景之语气不急不缓，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还是说，是燕大人不愿？”
一顶帽子就这么给燕灵均扣在头上，出头的那位大臣此刻也被噎了一噎。
倒是燕灵均，执着芴板上前一步，声音平稳，“能教导陛下是臣之幸事。”
齐景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椅子扶手，眸色幽幽：“既然燕大人无异议，待会儿下了朝便去御书房教导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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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之后，齐景之似乎得出宫处理一趟事务，连将姜咛送到御书房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交代了她身边宫人一番后，便匆匆离去。
姜咛并未先去御书房，而是回了长宁宫换了身常服才摆驾去御书房，燕灵均已在那边等候多时。
见姜咛过来，燕灵均忙撩起朝服跪下，朗声行礼：“陛下万安。”
“燕大人快起来吧，赐座。”
姜咛对燕灵均的印象并不深刻，朝中之事她插不上手，平日见到朝臣的机会也只有每日上朝时隔着极高的玉阶遥遥往下一望。.
齐景之又整日将她拘在宫中，对这位燕大人的印象只停留在长得好、学问高是个忠君之臣的浅薄认知上。
当皇帝当到她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燕大人进宫教导朕，便是朕的老师，往后在朕面前无需过多礼教。”姜咛绕到了桌案后坐下，让人给燕灵均重新上了盏热茶，“私下里，燕大人不若与朕师生相称。”
“陛下，这不合礼数。”燕灵均最是守礼法，听闻姜咛这般说辞，忙起身婉拒。
姜咛秀眉微蹙：“燕大人是看不上朕吗？”
“能教导陛下是臣之幸。”
姜咛下巴微扬，拍板道：“那燕大人便不要推辞了……时间也不早了，今日我们从什么学起？”
少女带着几分娇蛮的话让燕灵均温润好看的眉眼浮现出一抹浅淡的无奈，他不再继续就称呼方面纠结，而是略一沉吟回道：“陛下大病初愈，不宜过劳，今日便从字形上开始练起。”
练字啊……
姜咛可疑的沉默了下来，想起这个朝代笔画繁多的字体便忍不住头皮发麻。
认字都是靠系统给她作弊才勉强看懂的，要是让她去写，真的会出人命的吧？
她犹豫着想拒绝，但对上面前男人带着殷殷期待的双眸时，还是深吸一口气，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跟赴刑场一般在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姜咛漂亮的小脸紧绷着，严肃的模样不像练字反而像是奔赴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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