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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小哥的眼皮好像动了一下!”
我从梦中惊醒,和胖子一起扑到床边去看。
闷油瓶好好地躺在那里,和我在折叠床上躺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我相信胖子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我们一左一右,轻声叫他:“小哥,小哥。”
没有反应。
十分钟之后,胖子揉了揉眼睛,讪讪地说:“可能是我看花了眼吧。”
我拉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撑着下巴看闷油瓶,“你睡会儿吧,我来看着他。”
胖子打了个和呵欠,没跟我客气,闷头躺倒。
从西王母宫回来之后,闷油瓶已经昏迷了整整两个星期。
刚住院的时候,闷油瓶动不动就发烧,一发烧就全身出汗,严重的时候,那汗水能把衣服和床单都浸湿透了。有个护士看到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笨手笨脚地给他擦身换衣服,提醒我们可以请一个看护来照顾他。胖子本来已经在找人,谁知有个女医生偶然撞见闷油瓶因为发烧而现出纹身的模样,鬼鬼祟祟地在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们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理由不太一样。
胖子说:“你看到那个女医生的眼神没?忒吓人了,我怕如果我们不在,小哥不知道会被人家占便宜。”
我说:“小哥不知道有没有仇家,如果他的仇家刚好发现他现在昏迷不醒,肯定会来找麻烦。”
胖子还真听进去了。每次护士来给小哥换吊瓶,他都要先检查药水瓶的盖子是不是完整的,上面有没有针孔。后来医院里开始有人传说我们三个是□□,小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和胖子呢,一个是他的军师,一个是跑腿打杂传话的伙计。
胖子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忽然觉得有些内急,起身插上病房的门,上卫生间去解大号。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我拉稀拉得两脚发软,两眼直冒金星。扶着墙走出来,我第一时间去看床上的闷油瓶。
脑子里瞬间“轰”地一下。
闷油瓶不见了。
被子被掀到一边;原本插在闷油瓶手背上的针头落到了地上,还在缓缓地往外渗水。
连导尿管也被拔了出来。
我在那里愣了两秒钟,下意识地踢了折叠床一脚:“胖子,胖子,小哥不见了。”
胖子慌慌张张地跳起来,也愣住了。
我看看半掩的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上厕所之前把门从里面插上了,他应该是醒过来了,自己出去的。”
胖子擦一擦额头,“分头找。”
我们冲出门去,默契地兵分两路。
我一边跑,一边使劲深呼吸,大脑疯狂地运转起来。闷油瓶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期间全靠挂水维持生命,现在肯定没什么力气。我上厕所的时间大概是钟。即使他是在我刚进去的时候就跑掉了,也不可能跑得很远。
他应该还在医院里,甚至还在这栋楼里。
但是我还是止不住地背后出汗。
我奋力压抑着那个不应该有的想法——他是恢复记忆了吗?他是不是又想甩掉我们,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妈的,要真是这样,我非去弄条铁链把他捆起来不可。
我跑到走廊的尽头,直接从楼梯冲下去。一拐弯就看到闷油瓶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弓着腰,手撑着额头,面带惊恐。
我单手撑着墙深吸几口气,缓缓朝他走过去。
他回过头,茫然地看我。他以前可不会这样长时间地盯着我看。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我。
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要谢天谢地。他应该只是突然醒了,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精神错乱了。
我坐到他身边。看他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又凑近一点,举起手轻轻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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