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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与她一同旁观烛君的梦境。
“大约明白了,但是我不懂。”青池看着对面的灰衣孩童身负绝技,有填山移海之能。“你既然早就计算出一切,为何要用这样大费周折来点醒他?”
灰衣的少年发出叹息。不知是不是梦境的缘故,他显得耐心而和蔼。“你也知道,这世界是由术式组成的。而术式的根本又是什么呢?”
“是识界的语言?”
“那只是表层。”风拂过他的碎发,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识界语言的核心,是造主的意志。无论是什么,都无法违背的至高意志发生。警戒,宣示,审判,这些都是大神的特权,我们小鬼是无法僭越的。但是——”他狡黠地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与烛君记忆中的童的对话逐渐重合。“那些大神非常粗心。哪里富裕,哪里缺乏,哪里变化,哪里矛盾,他们未必能发现。就算有眼尖的发现了,只要这件东西还在,多半不会追究。
小鬼卑微,无所不在,所以通晓一切却无能为力——这是恐怕对‘无所不知者"的约束和诅咒。”零轻描淡写地说着,然而青池无法想象,无能为力的漫长生活是多么残酷,或许这已经不能被称为生活。
“所以只能先偷取一些,再还回一些。这是小鬼可怜的特长——反正大神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
*
梦境切换了。连天的雨幕敲打着一切。
雨声驱赶了寂静,又营造新的寂静。
她看到因为赢棋而满心喜悦的少年烛君从棋楼上奔下,一路念念有词。“生路七,生门聚——”
他仍然沉浸在渡棋的世界,并且用渡棋的规则照应着现实。这是天才棋者的小秘密,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用作训练。这时,他依照自己设定的路线,一路走到回廊,却发现算好的“魂魄生门”之处,刚好堵着一个灰衣的孩童。
那孩童站在飞檐下,一半的身体承接着雨水,正在出神。
“喂,你为何堵在出口??”
灰衣的零转过头,反问,“这凭什么是出口?只因为你来了,这么大长一条走廊,唯独这里就是出口??”
烛君一怔,中气十足地说,“这里是棋院,自然要按照渡棋的规矩。”
“棋院是你的说法。”半身湿透的零镇定自若,“在我看来,不过是可以躲雨的地方而已。”
少年的烛君立刻恼了,却不知怎么反驳,“棋院当然就是棋院!再说,哪有你这样,边淋着雨边躲雨的。”
“因为进不来,”那灰色的少年抬起眼眸,“只能站在‘缝隙"之处。”
烛君虽然受他的气,终于还是不忍,试图将孩童完全拖进屋檐之内。
“什么歪理。”烛君拖着他,终于认出了这个灰衣少年。记忆将这个捣鬼者美化了,“啊,我记得你。”少年干净的眉目中焕发出无悔的喜悦。“上次预言之事,还要多谢!”
“谢我作什么。”灰色少年眸光一闪。“世事增减,早有平衡。我也不可能给出更多。”
然而烛君毫不在意他的推辞,只当他在说那个无限神妙的楼宇。“是啊,你这双手的功夫,如果来下渡棋,定然事半功倍!”
“我为何要在渡棋上事半功倍。”
雨声之中,铃声响动。
少年的烛君再次被噎住,良久,他垂下眼眸。那灰色少年的目光仿佛穿越了他暂时的得意,映出了某种深藏的担忧。
“先生说我的棋力进境太快了。我怕有一天,再也遇不上实力相当的对手。”在淅沥的雨声中,少年面对恰巧堵在“出口”的孩子,忽然具有了朦胧的预感,“我该往何处去呢?”
零甩了甩头,随意抖落头发和身上的雨珠,惹得烛君忘了后话,忍不住发笑。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灰衣的孩童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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