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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直直地朝着树那头走去。
躲着的小厮发现了他的动作，第一时间还没察觉到是自己暴露了。
反而是佯装无事地坐了下来，靠着树干眯上眼睛。
假装自己是在睡觉。
虞鹤乐了，“他是不是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啊？居然想到了这一招。”
拜托，哪个正常睡觉的人，眼睫毛一个劲乱颤的。
很明显就是装睡，想睁开眼睛又害怕，纠结犹豫到底要不要睁开。
顾渊站定在小厮的面前，神色淡淡，道：“睁眼吧。”
小厮的眼皮子动得更厉害了。
但还是不肯睁开，心中估计是在想，万一顾渊叫的不是他呢？
但时间一长，小厮也没办法骗自己了。
冰冷的视线一直压在他身上，他就算没睁眼，也有感觉。
哆哆嗦嗦掀开了眼皮子，小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谄媚道：“这位爷，小的也不是故意的，现在就走！”
说完立马手脚并用，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眼看着就要跑。
顾渊又是凉凉二字：“站住。”
小厮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立刻就停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带着哭腔，磨磨唧唧地回过头来，一脸哀求地看向顾渊。
一对眉头和眼睛，几乎要挤在一起，嘴角向下，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爷，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就放我走吧！”
顾渊一个眼刀飞过去，顿时骇得小厮噤了声，只敢抽抽噎噎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虞鹤看着小厮，莫名有点于心不忍。
都叫小厮了，年纪还真的不大。
看上去还没有小李子那个年纪呢，一看就是个小孩儿，懂的也不多。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露馅，还被顾渊两句话就给吓哭了。
“你别这么凶，不然怎么好问话呀。”
顾渊有点无奈。
他凶吗？
他难道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么！
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顾渊尽量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但这笑容落在小厮眼里，恐怖如斯。
你想啊，一个人前一秒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下一秒，皱了皱眉头，忽然对着你露出来个怪异的笑容。
你心里会怎么想？
小厮那是完全不敢想。
他一愣，直接给吓蒙了。
“哇”地一声大哭，扑通一下就跪了。
“呜呜呜，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啊！我还年纪小小的，我不想死……”
顾渊抿着唇，下颌线微微紧绷，墨色的瞳孔里，一片阴翳。..
他有那么吓人吗？
这小厮的反应，未免也太离谱了一些。
再说了，他现在在百姓们的心里，不应该是大好人的形象么？
别说顾渊想不通了，虞鹤也有点想不通。
“你也没到这种恐怖如蛇蝎的地步吧……”
顾渊现在又没进化成九千岁，杀人不过头点地的功夫，也还没修炼出来。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小厮怕的并不是顾渊，而是指示他来的人。
顾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缓了缓神色，将小厮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如此怕我作甚？咱家也不过是个太监，又不会杀人，说到底，和你一样是个当奴才的。”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了。
先是表面自己的无害，再是利用相同之处，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
一套连招下来，小厮也不哭了，敢和顾渊对视了。
眼里就差写四个大字了——同病相怜。
虽然，顾渊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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