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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里的糯糍原封未动。
这些精美的饮食自然不会浪费,会在回到小厨房后,再次被加热,由司馔女官重新分配,成为厨娘们劳作之后的额外报酬。
太后站在门口张望,直到皇帝与凌清舒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圣和宫大门外,方慢慢折回。
“曹小郎君。”
“臣在。”
“清芝已经无事,你接她回去吧。好好待她。若是让她受了委屈,老身不会轻饶。”
曹承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太后,臣斗胆请问,臣接回的,究竟是安阳县主,还是镇国公主?”
太后停下脚步。
“她既然认为自己是清舒,你便当她是清舒吧。横竖曹宅之中,你可以万事自主。”最终,太后叹口气,疲倦地回答。
她扶着贾寺的手,穿过一排雕花圈椅和紫木桌案,快要走进密室时,身后传来沉沉低语;“太后,在臣心中,清舒便是清舒,不会是别的任何人。”
太后停在密室门口,听他说完:“臣虽娶安阳县主为妻,却不能予她真实的婚姻与子女。太后既东西,留着它,终究是个隐患。我替你解决掉。”
这是凌清芝的解释,自信而得意,便似凌清舒当着朝臣,侃侃而谈的模样。
太后望着她,头疼欲裂。
她该怎么告诉这孩子,要学清舒,不是学她说话的样子,学她斜眼看人的傲慢,学她口舌刻薄,就能像个十足的。
清舒的骄傲,是无数的才学与见识打底,再用日复一日的尊养浸润而成。哪里是像她这样,鲁莽自大,做事毫无章法。留下一地狼藉,要人去费心收拾。
这个傻孩子啊,太后在心底长长叹口气,生出满心的怜惜与柔软。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心理。清舒日渐长成,行事为人,越来越独立,从不出岔子。她看在眼里,自是欢喜。却又莫名其妙,有些空巢的失落。
这个如同一头蛮牛一样闯祸的清芝,似乎正好填补了羽翼下的空虚。
甚至在两天之后,雪阳上书朝廷,用这封已被凌清芝“烧毁”的国书为凭,求娶公主,太后都没法真正怨恨、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