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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和宫有小厨房,按点制作汤饮茶馔。哪怕这两日发生许多大事,小厨房仍旧按部就班,一到时间,就有宫人端来过午的小点。
却是蜜汁杏酪、胡麻防风擂茶、翡翠染糯糍酒酿三样,热气腾腾,甜香扑鼻,正合适初冬的下午食用。
凌清舒没什么胃口,挑了一盏杏酪,走到赵夫人身前,弯下腰,放在她身侧的案几上,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夫人,活下去。”
赵夫人骤然抬起头。大小姐怎么知道她的打算?
“大小姐自然不希望我死。我一旦死了,大娘娘的筹码就没有了。”
凌清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微一偏头,就事论事地回答她:“晋王留下三个子女,最大的不过两岁。”
“那是官家的亲生骨血,他一定不会让人轻慢他们。”赵夫人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你放心吗?”
不,她心中有个尖锐的声音在嚎叫,她不放心。
凌清舒站起来,简短地说:“所以,活下去。”
她走到曹承钰身边时,他低声道:“很有说服力,殿下。”伸手拉她坐下,柔声道:“你也吃点东西。”
凌清芝的处置,如今已成了太后与皇帝之间的战争。他身为臣子,又身处藩镇的位置,委实。”
“母后这一向在宫中静养,朕竟然便有些忘了,母后的手段如何高明,如何不着痕迹。”
“官家,老身没有对不起朝廷。”
定泰帝打出去的拳头如同碰上一团湿软的棉花,粘腻地包裹着他的手。这棉花挤压着他,使他像一只满涨的鱼鳔漏了气,忿忿坐下。
太后没有撒谎。
宫外流言来得如此迅猛,或许确是出自她的授意。但即便没有太后背后操纵,晋王身死圣和宫一事,也必然会惊起诸多怀疑猜测。太后选择的流言,正是最有说服力,最容易广泛传开的一种。
她只是借势而已,甚至主动替齐王化解了未来的危机。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赵夫人念子心切,一时糊涂,老身不怪她。如今清芝也疯了。好好的孩子,从生下来就开始受苦,几乎没享过一天的福。好容易回了家,嫁了人,夫君一颗心却从不在她身上,如今更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太后颤抖起来,“官家,可怜可怜她,放过她吧。”
定泰帝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放过她,朕的成业就这样白白死了?”
他低低咆哮起来:“朕倒是忘了,成业只是朕的儿子,跟母后却一点关系也没有。小娘娘才会真正心疼他,才会真正把朕,把朕的孩子,当眼珠子一样你,远超他们自己的亲祖母。”
太后闭一闭眼,忽然轻声道:“官家,你还记得汝南吗?”
汝南?定泰帝模糊想起来,那个大喜功,志大才疏,平日便有重启边衅的意图。先帝驾崩,国朝新丧,边军举哀,将领回朝,正是内部虚弱之际。尚琼结必定见猎心喜,举大军入寇,一如前朝旧例,洗劫京城而归。”
这桩旧事,国朝无人不知。定泰帝等着太后的下文。
“老身却得到一个消息。”密室烛光闪烁,在太后脸上落下层层阴影,“雪阳国主在数月前,曾向尚琼结送出国书,命他入大周,求娶公主为妻。”
“朕没有见到这份国书。”求娶公主,这是示好之意。既有这封国书,尚琼结如何敢擅自兴兵?
“官家自然没见到,因为尚琼结也没有见到。”太后挪开身后的铁架,摸出一封金箔封边的信件,递给定泰帝。
雪阳国书向来用雪阳语、汉语双语写成。定泰帝从后面看起,一目十行,很快看完。
他收起国书,重新叠好,亲自塞入信封,缓缓发问:“这封国书为何会在母后这里?”
“因为这是汝南拿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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