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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坦白,“若真是谋杀皇子,这罪过太大,沙洲不仅保不下她,还会惹火烧身。”
“若是阿舅要杀她,也不知用这个还没捂热的公主头衔,能不能换回她一条命。”凌清舒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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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泰帝走进圣和宫的密室。
密室内除了一座十字铁架,两个蒲团,一盏油灯,再无他物,也没有服侍的人。
太后盘腿坐在一个浦团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串楠木祷珠,一粒一粒,不疾不徐地数着。另一个蒲团空着。
定泰帝站在密室的门口,声音暗沉:“母后,贾都知为何不在?”
“贾寺啊,”太后答道,“我让他去请曹世子入宫。他妻子刚遭了难,受了惊吓。他为人夫君,自当守在床前,小心照拂。”
定泰帝似是笑了一下,“母后从来想得周到。”他慢慢道:“仵作验过成业尸首,他前胸衣衫完好,玉佩未曾沾灰。仵作说,成业是在昏迷中被烧死的。”
太后身子抖了一下,念了一声“天神保佑”,又说了声“我佛慈悲,成业总算少受些死前的罪过”,又慢慢道:“我以前恍惚在哪里见过,说是大火起时,烟雾冲天,人在其中,极易闭气。成业多半便是这样吧。”
“母后博闻广识。”定泰帝换了个话题,“也不知怎的,京中忽然起了流言,牵扯着母后。母后可有听闻?”
“牵上老身?”太后状甚讶异,“是什么流言?”
“说是齐王与太后勾结,联手鸩杀晋王,事后一把火毁尸灭迹。”
“荒谬。”太后皱眉怒斥。
“朕也是这么说。”定泰帝终于走到另一处浦团上坐下,“可是母后,就在齐王要立储的关头,晋王离奇死在圣和宫,这件事,如何让人不生些荒谬的联想?”
“老身一介妇孺,又没几年活头了,倒也无所谓这些捕风捉影的毁誉。但是成基是皇储,是未来的天子,岂能任人泼脏水?”
岂止是泼脏水。将来朝野若有什么反叛异动,定然会以此为利器,攻击他残害手足,得位不正。
“母后说得极是。”也正是听到皇城司禀报的流言,定泰帝霍然从儿子被人残杀的愤怒中清醒过来。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只剩唯一一个儿子,不能不全力为他考虑。
他弯腿坐着,身子前倾,兀鹰样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后:“朕奇怪,宫中事情刚刚发生,皇城司甚至还没完成勘验,为何京中就能流言四起?”
太后慢慢捏着念珠,“宫中便似个漏斗,处处漏水。老身以前也提醒过官家,想是官家没有在意。譬如宫中角门,门里门外,专做宫人生意,商肆摊贩昼夜不绝。这些人虽不能深入禁宫为乱,要传递什么消息,却易如反掌。宫中又有养女的习俗,各处妃嫔,年高宫人,都喜从民间择小娘子养在膝下,以解宫中孤寂。难免内外交通,来往都是消息。”
她平静地说着话,定泰帝慢慢坐回身子,伸手扶住额头,声音疲惫:“母后,真不是你?”
“从常理来说,若是老身谋划,自是该将自己择得一干二净。断然不会让成业丧命在圣和宫,又在流言里身处不利之地。”
定泰帝缓缓点头:“朕不疑母后,只是母后或许有一心一意要回护的人?”
太后声音依旧平静:“官家,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这场流言。齐王的名声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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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阴怀不臣之心,妄肖至尊之器,前不能事君父以孝,后不能尊兄长以敬。受深恩而不知感怀,背祖母而大犯悖逆,神人共愤,天遂亟之……”
齐王站在长春殿的金砖地幔上,耳里听着这份皇帝亲拟的诏书,脑袋里嗡嗡嗡地。
凌清舒悄然立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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