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京城平野千里,最佳赏雪的地点,便在城郊夷山。山势最高处,有处平台,周遭开阔,可望见万里雪飘。上百万人的大城,此时如同婴儿,沉睡在鹅毛般的雪床里,安详,洁净。
凌清舒向来有个毛病,饮酒后,热气集聚心口附近,发不出来,手足四肢冰冷。
太后不准她多饮,她以前便赖着曹承钰带她偷喝。
待曹承钰也发现她这个毛病,本也不肯再答应她。却抵不过她柳眉一挑,盈着水的眼波似怒非怒,朝他脸上飞一圈,一颗心顿时软做一滩春水。
便想了个法子,每当她喝得微醺,抱了她去骑马,借马儿奔跑颠簸之势,助她行酒。
此刻雪地之中,侍卫又守在山腰,不能骑马,只好将她双手合在自己掌心,轻轻替她搓着。
过了一会儿,凌清舒手背开始温热,掌心仍冷。曹承钰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哈气。
哈了七八下,忽然顿住。
凌清舒伏在他怀里,酒意微醺,原本快要睡着,一下子惊醒。手掌碰着冰凉的肌肤,掌心有微微刺痛,似是从冰层下钻出青草尖,毛毛的,刺手,却又***。
指尖流过温热的液体。
她终于睁开眼,却有一只手掌落在她眼皮上,遮住落雪后深蓝的星空。眼前重又一片黑暗。
有个喑哑的声音在耳边说:“别看,清舒。不要看。”
她重又安静下来。
直到手指尖的湿意化作薄薄的冰,动一动,碎成细小的渣滓落下。
她轻声问:“你知道我的来意了?”
他不答。搂住她的怀抱却忽然一紧,从他手臂上传来死死的,压抑着的大力。
她感到自己下一瞬就会被揉碎。他的力量像是块巨大的黑色叠石,用一根干枯发脆的头发丝系着,悬吊在人心口上。
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在曹承钰面前,她从来不会有那样的感受。
她全然地信任他——她坚信,哪怕将来有一日,她或许不再爱他,这份“他绝不会伤害她”的信念仍会一如既往。
男子的强大,从不在如何暴虐地使用力量,成为力量的奴隶,而是控制它,战胜它,用它来保护和尊重,而非伤害与□□。
无疑,曹承钰正是这样的君子。
她爱他。
她拉开他覆在眼皮上的手,睁开眼,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剑一样傲气斜飞的长眉,笼着万千星辉的深深眼眸,薄薄的双唇,紧抿时略显冷酷,一旦微笑,却如春风拂过万里荒原。
她的手一样一样抚过他的眉,他的眼,在他唇边轻轻流连,“曹承钰,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夷山的雪。”
他慢慢松开手,凝视着她:“其实你没答应。我记得很清楚。”
凌清舒白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微笑,将头靠在他怀里,低声抱怨:“你记性太好,跟你吵架特也无趣——动不动就翻旧账。”
曹承钰手指微微颤抖,眼角酸热。
他与她,哪里还有翻旧账的机会?
低垂眼脸,遮住通红的眼眸,微笑道:“晋王殿下念叨这么久,其实冤枉你了。你哪有跟我私相授受?就连那么微不足道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亏我绞尽脑汁,破解你的难题。”
他说的是太学那回,凌清舒考较他。
第一题便刁钻古怪:“杜甫为何一生忙?”
在场的歌姬不乏通文采者,却也难免茫然。纷纷交头接耳:杜甫一生很忙么?@精华书阁
就算真的很忙,原因自然也是千头万绪,哪能一句话概括完全?忙于公务,忙于应酬,忙于谋生,或是忙于逃难?怎么答都是挂一漏万,算不得正解。
凌清舒听着歌姬们的议论,笑得得意极了,眉眼中流蕴万重光华。
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