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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接了皇帝的口谕,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两人落座,仆人上了清茶,束手退下。凌清舒一挥手,宁凝等也悄悄退出去。
“大小姐更有何言,要与老夫商谈?”
凌清舒单刀直入:“谭相,我另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阿舅的意思,等雪阳使团回国,他想把多吉单独留下。”
谭伦端茶喝了一口,不动声色道:“听说这多吉是雪阳的国师,如今我朝与雪阳交好,陛下若硬要一意孤行,做出这等扣人国师的恶行,只怕雪阳那位大相不会答应。”
“谭相失策了。”凌清舒苦笑一声,“论波惹处,我已经打听过了,他对阿舅此举,十分欣然,绝无半点不快。”
她原本是亲自去拜会论波惹的。谁知刚到雪阳使馆,便见到曹承钰的车马卫队停在门口。她不欲与曹承钰见面,只好避开。
当晚却收到曹承钰遣人传话。并无别的多余话语,只是说道,他已与论波惹会面,并得出结论:对多吉被皇帝留下一事,论波惹必定是乐见其成,绝不会从中阻挠。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另想办法。
谭伦点点头,沉吟道:“此前慕容将军和曹世子都曾与中枢说过,大小姐探听出雪阳国内教派纷争,国主与太后各拥一派,内患颇深。显然多吉与论波惹不是一派了。”
凌清舒苦笑道:“我可没想到,探出这个秘密,非但没能利用上,反倒让我们后院失火。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谭伦摸摸胡须,笑道:“大小姐不用急躁。国事上头,有些消息也许要许多年才能验证,有些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之前大小姐呈上的的高昌勾结雪阳的信件,以及雪阳国内有乱的信息,已经让我们在商谈互市事宜时,大占了许多便宜,大可不用妄自菲薄。”
“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小姐赐教。”谭伦放下手,目光炯炯:“大小姐只是闺阁中人,并不能如男子般拜相封侯。为何要如此热心地做这等没甚好处的事呢?”
凌清舒沉吟一下,忽然道:“谭相,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做一桩交易。”
“大小姐请说。”
“我可以设法除掉多吉,以安中枢之心。”
谭伦缓缓点头:“大小姐的能耐见识,老夫不敢质疑。只是,中枢要做什么,来回报大小姐呢?”
“谭相可还记得,那日与雪阳鞠队比赛时,我曾求过阿舅允我一事?”
“自然记得。”
“我想求的赏赐,便需中枢诸位相公首肯——至少不要反对。”
“大小姐所求何事?”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谭伦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慢悠悠喝茶的女子。
轩厅中光线明亮,照着她挺拔优雅的身形,照着她从容沉静的面容,如高山闲云,如静夜深流。
她浅浅地啜了两三口,方稳稳地放下茶盏,声音坚定:“我想请封公主。”
谭伦手上的茶碗端不住了,放回案上,一双原本眯缝的老狐狸眼睁大:“此事史无前例。”
“我知道。”凌清舒微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是,若是我阿舅允了,我希望众位相公看在我这些时日尽忠国事的份上,不要反对。”
谭伦沉吟许久,方道:“此事虽然不合祖制成规,亦无先例可循,然终究是陛下家事。臣下并无多少置喙之地。只是御史台照例必是要反对的。老夫可没办法堵住御史中丞的嘴。”
“御史的嘴,吓人的鬼。”凌清舒笑道,“他们若还有点君子风度,当不至于死揪着我一个女子的事情来赚直臣的名头。”
谭伦也笑了笑,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道:“大小姐,陛下与我说过丹书铁券一事,你当真便不动心?”
凌清舒脸色慢慢沉下来,轻声道:“动心,我怎么不动心?阿舅待我如此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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