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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月来,京城的勾栏瓦肆里,最时新受欢迎的话本子,非“天竺奇僧造化通血府,太后干孙情义感天地”这一出莫属。
在说话人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多吉大师夜访东西仙府,使尽手段,请来药王菩萨、碧霞元君、吉祥天女等神佛助阵,以霞光万丈、凡人不敢仰视的仙法,联通两位贵女的血府,使得大小姐转危为安。
太后新认下的这位干外孙女更是情义无双,感天动地,明知生死一线,仍舍命救护乃姐。事后昏迷将近一月,终于在未婚夫的精心照料下醒转。皇帝感其孝义,特赐“安阳县主”封号,食户。又亲自做主,命宗正以宗亲名义,由官中出钱,为他二人操办婚事。
这话本既融汇神仙灵应,宣扬忠孝节义,又有着情人终成眷属的大团圆结局,老百姓最是喜闻乐见。
今时城中,上下人等寒暄应酬,皆乐以此事为谈资。一些关于干外孙女身世的不经传闻无人肯信,渐渐地,也就销声匿迹。
“阿舅高明,”凌清舒如今大好,眉眼飞扬,神采灼目,与受伤前再无二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挟翰林词章文采之盛,君临市井,消除流言,导引舆论。信手一石,而数鸟在囊。不愧是圣明天子。”
“你今日终于肯出圣和宫,却是专程来拍朕马屁的?”定泰帝睁眼看她,“朕可有些受之有愧。这主意是曹家那小子给朕出的。”
凌清舒笑容不变,眉头一挑,笑道:“那也要阿舅有纳谏之明,才能相中曹世子这匹千里马。”
多吉施法以后,凌清舒逐日好转,恢复程度之快,连太医都惊讶不已。唯有在得知曹承钰与凌清芝婚讯后,她伤势有所反转。原本太医预计十来日便能下地行走,因着这场变故,迁延将近一月。
定泰帝放下结印手势,从罗汉塌上铺着的蒲团上下来。打坐久了,腿有些麻,慢慢沿着宫室地砖走动。凌清舒忙跟上。
“适才阿舅练习的,就是多吉说的幻轮瑜伽法?”
“不错。”定泰帝心情甚好,“朕练了这些时日,觉得精神健旺了许多。多吉的意思,待根基大好,便可随他修习喜金刚瑜伽法。据说更有强身健体,长命延寿的功效。”
凌清舒脚步停了停。
“听说谭相日前遣了夫人去圣和宫探望你?”定泰帝走出门。长春殿廊下有石桌。秋冬天冷,皆设有茵褥。
定泰帝坐了,招呼凌清舒也坐下。内监捧来茶具,凌清舒执壶,为皇帝点茶。
待浮沫初定,即刻奉于皇帝,这才回答他方才的问话:“是,谭夫人带了谭相及诸位相公的问候,我可是惶恐得很。”
“你惶恐什么?他们这是有求于你。”定泰帝笑道,“这等干说请托的事体,你又不是没干过。朕与你分赃,都得了小十万贯。如今又在朕面前作怪?”
凌清舒扑哧一笑,嗔道:“我帮阿舅发财,阿舅也不给我升官。我委屈。”
“你是瞧着你妹子的县主之位眼红?”定泰帝笑道:“你放心,咱们舅甥俩情比金坚,谁也越不过你的份去。阿舅替你留着更好的尊位呢。”
凌清舒不肯接他的话头,反催促道;“阿舅快看茶。”
定泰帝低头看她点出的水丹青,笑道:“有一两月没有领略你的神技。这是点的什么?一艘大船,烟波浩渺,船上有一大人,无数小人。远处三座山。哦,我猜出来了,这是徐福出海。”
“阿舅最是知音。”凌清舒笑道,“历代帝皇,皆有惑于方术者。始皇帝一扫六合,混同宇内,立下何等的盖世功业?也不免在这上头贻笑后人,叫人想来,可惊可叹。”
定泰帝瞅她一眼,不急着喝茶,慢悠悠看那水丹青化为无形,笑道:“这就是谭相交给你的任务?他们弹劾朕宠信佞僧的奏章不见效,就想着走你的门路。你老实交代,谭相许你多少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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