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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享受他雨点般密集而轻柔的亲吻，忽又问道：“可他一介胡僧，为什么要插手本朝储位之争？”
空林轻叹一声：“你就不能少想点事情，好好休息吗？——据我想来，不外乎两种可能。其一，多吉与晋王之间有了什么约定，晋王许了他极大好处，他死心塌地，为晋王卖命。其二，他毕竟是雪阳国师，意在制造二王的龃龉，挑起我朝内乱。甚至，两样可能同时存在，也是有的。”
看着凌清舒苍白脸色，紧蹙眉头，忍不住劝道：“圣上英明，必定不会被他所惑。你放宽心养伤，好么？”
“可惜，你这些话，不能秉明阿舅。”凌清舒烦恼不已，顾不得背上疼痛，脑袋昏胀，竭力思索对策：“你去找晋王试探下——”
还没说完，已被他坚定回绝：“在你大好之前，我哪里也不会去。”
大约是自觉口气太硬，吸口气，试图让因悲伤而僵硬的脸软化下来，微笑道：“多吉的事不急，我已经遣了信得过的人，把这些揣测秉知中枢，相公们正想办法劝谏圣上……”
“曹承钰，”她趴在他手心看他，声音微弱却严厉，“你有事瞒着我？”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殿下，请你在外面候着，大小姐正昏迷，没办法见你——”
“让开。”随着一声暴吼，宫人的惊呼声，花架落地的声音，有人大踏步走进来。
是晋王。
“吵死了。”方才情绪稍一紧张，凌清舒便觉眼前一阵阵模糊，不敢再逞强，阖目假寐。空林回过头，朝冲进来的晋王做个噤声的手势。
晋王被他眼里寒意所摄，放轻脚步，来到凌清舒榻前，见她双目紧闭，俯卧床上，一动不动，以为她还没醒，侧头就对空林怒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哥莫名其妙跑去大相国寺干什么？又怎么会碰上清舒？怎地突然又闹起刺客来？”
他不过趁着今日望参，御史们都上朝了，偷摸着带了一群弄臣侍妾去郊外游冶，秋高气爽，倚红偎绿，飞鹰逐兔，十分尽兴。
下午一回城，就听说如此大事。急匆匆赶进宫里，本以为叫门需得费些功夫，哪成想承天门下，宫门大开，火把赫赫，侍卫内监进进出出，场中又停着太后和皇帝的两幅銮驾。
——“这些倒也罢了，怎么凌清芝跟个疯子一样，跑到外头宫墙上，哭着喊着，说要跳楼自尽？”
凌清舒一下子睁开眼：“你说什么？谁要自尽？”
晋王呆了一下，“你醒了？”后知后觉地看着空林：“她还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她费力地抬起头，一双暗沉眸子恼怒地盯着空林，“他在说什么？”
晋王脖子一缩，不敢开口。空林望着她，半响，低声道：“多吉说你失血过多，有生命之危。需要一个孪生姐妹为你输血。”
“输血？孪生姐妹？”凌清舒没力气发出声音，眼睛也快要闭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无聊言语。
一道白光划过脑海。
她霍然开目，直直看着空林，看着他嘴唇一开一合，一串字眼从他嘴里吐出。
“你说什么？”她轻声反问。声音太轻，恍如耳语。
“太后说，凌清芝与你一母同胞，正是符合多吉要求的孪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