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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规矩，你不用多言。”
“大小姐未必能醒来。”
这话语调古怪，咬字却清清楚楚。
殿中所有人都猛地抬头，看向说话的胡僧。
多吉上前一步，伸出手，翻开凌清舒上下眼睑查看，又用手背试过她额头。众人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着他若有节律的一举一动，不知怎的，心也渐渐提到嗓眼上来。
片刻之后，多吉朝向太后，合十道：“小僧方才在外头数过，被端出去的血水有十三盆。方才曹上人一番施为，又有约半盆纯血流失。适才探察，大小姐神智昏迷，浑身冰凉，额有虚汗。若是小僧估算不错，大小姐这番受伤，失血过多，极难醒来。”
太后握紧清舒的手，目注太医令：“他说得可是真的？”
太医令刚干爽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今日实是流年不利。斟酌着语气，答道：“多吉大师所言，也有可能。不过，太医署有伤后调理的生血良方，能助大小姐固本补血。”
太后微微舒了口气，可禁不起再来一轮折腾了。
空林忽然道：“若是来不及调理呢？”
问出这句话后，他不再看踟蹰不能答的太医令，紧紧盯着多吉：“你有办法？”
多吉的络腮胡子向两旁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神秘微笑：“小僧碰巧识得输血之法。”
“何为输血之法？”
“将足血之人的血，输入失血过多者体内，便是输血之法。”多吉朝太医令微微一笑，“输出血者便需太医的良方调理。”
太医令目瞪口呆，高声反驳：“古往今来，哪里有过这样的邪术？血乃人体自生，岂能由旁人供养？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多吉耸耸肩，也不坚持，退后一步：“小僧也就是一说。再说，供血之人大有讲究，便是太后肯让小僧行此奇术，也未必能找到供血之人。”
他退让了，太后反而心里没底，不知该何从取舍，下意识看向空林。在这满室的人中，她此时想要依赖信任的，居然是防备最深的人。
空林凝视着榻上的凌清舒，她苍白得好似一道幽影，毫无生气。
大相国寺的乱象，多半与多吉脱不了干系。这是他与清舒共同的判断。
那么，他现在还应该相信多吉吗？
他嘴唇轻轻蠕动，似乎在轻声问凌清舒。然而她没办法回答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骄傲地、戏谑地、慵懒地、冷淡地、恶意地，用无数种面目来回应他。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他抬起头，望着太后，沉声道：“臣听说，多吉大师所在的幻轮宗，擅长制作各种法器。取自人体的法器效力尤佳，若能活体取骨而人不死，则有降魔之力。”
殿中侍女发出短促惊呼，旋即掩口。凌清芝吓得扶住太后，颤声道：“这是，这是什么邪法？”
多吉脸色一沉，冷冷道：“曹上人，望你慎言。”
空林不看他，仍然望着太后：“所以，多吉大师所言，他能从血量看人生死，甚至有输血的奇法。臣以为，极有可能是他的经验之谈，不妨一信。”
太后看着他，缓缓点头：“好。”决断既下，不再犹豫，沉声问多吉：“你需要什么样的供血之人？”
这一刻，太后似乎已经看到清舒从昏迷中苏醒。她不信，以皇家至高无上的权威，拥有天下亿兆臣民，还能找不到符合多吉要求的人？
多吉手握佛珠，高宣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若欲行输血之法，首选是孪生之形貌相同的兄弟姊妹，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次之，则父母子女，兄弟姊妹，可把握。再次之，若用无关人之血，便只能邀天之幸。”
空林脸色灰白，目光投向凌清舒。清舒孑然一身，哪里有父母兄弟？更何况什么孪生姐妹？
太后也愣住了。过了片刻，忽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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