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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心惊怕。她却怕吓到自己，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低声应道：“外婆，我以后不会了。”
定泰帝上前，亲手将她扶起来，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她，声音低沉：“以后若再行这等事，朕绝不轻饶。”
凌清舒默默点头，适才获胜的一腔得意欢喜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晋王就在她身边，瞧瞧太后，瞧瞧皇帝，一脸困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清舒得胜的大喜事，怎么弄得跟出殡一样？”
定泰帝一肚子忧心焦急，还没来得及完全化解，被晋王这句混账话气得青筋暴起，顺手一巴掌，打得晋王一个趔趄。
赵夫人也在高台上，眼瞅着儿子挨打，一撇嘴，跟王夫人笑道：“还是二郎稳重，不像我那个混不吝的傻儿子。”
王夫人听她的口气，既似真心，又似炫耀，一时捉摸不透，只好含糊道：“妹妹说笑了，孩子们哪能都一个样？各有各的好处罢了。”
郭云岚心里想的，跟她三哥一模一样，见三哥挨打，吓得缩回头去，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心中想想，可没敢说出来。
凌清舒目光扫过看台，与郭云岚碰上。两人互送一个白眼，郭云岚扭过脸去。凌清舒见到她身边的阴兰芝，朝她微笑点头。
阴兰芝却笑得有些困难。凌清舒与曹承钰之间，虽然只是几个眼神交流，又距离看台甚远，看得并不清楚，然而她的心中，早已难过极了。
今日初见曹承钰时，他眼中那样明亮，似是熄灭已久的火焰，已经被人重新点燃。那是她曾经努力了许久，用心了许久，想要点燃，却总是徒劳无功的生命火焰，是曹承钰心中最深的渴望与最热烈的期待。
唯有一人，能有这样的力量。
她微微抿唇，努力弯出微笑的弧度，朝凌清舒轻轻点头，以示祝贺。
王夫人就在她上方，将她与凌清舒之间的互动瞧了个一清二楚，眼睛再掠过重新回到皇帝身边的曹承钰，捏着手帕，在指尖慢慢摩挲。
齐王见晋王挨了骂，笑微微地凑趣：“清舒妹妹今次立了大功，扬我国威，震慑异邦，为朝廷露了脸，父皇可要好好奖赏。”
这话可比晋王的话好听，定泰帝颔首，还没来得及说话，台下传来一阵喧嚣吵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雪阳使团在宫门下围成一团，论波惹似在厉声说着什么，上场的女子都低头听着，唯有那女队长梗着脖子，高声回嘴。
定泰帝问左右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巧今日没有备着通译在身侧，曹承钰见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回答，只好出声道：“回陛下，论波惹在责骂她不遵守命令，胆敢暗算大小姐。她在说，大小姐赢得卑鄙，她不服气，死也不服。”
定泰帝眼皮一挑，阴恻恻道：“她不服气？两军交战，她以多凌寡，眼看不胜，暗算袭人，朕还没治她的罪，她竟敢不服？”
凌清舒正与皇太后低声说笑，听了定泰帝的话，忽然抬头道：“阿舅，她既然不服，便请她过来，我定要让她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