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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的时候,兵部侍郎卢元加被人叫住:“卢侍郎,请留步。”
回头一看,正是今日朝堂上大出风头的曹世子。白眉一挑,笑道:“曹世子,恭喜。陛下对世子喜爱有加,言听计从。世子年少有为,来日大有可期。”
依兵部少壮将领们的意思,恨不得借高昌之胜,大举挥兵,踏平西域,重建安西、北庭,都护天山南北,再临葱岭咸海。然而中枢对此,却疑虑重重。沙洲方面接到皇帝垂询,密折上书,内容秘不外宣,仅皇帝与中枢数人知悉。
然从此之后,中枢绝口不提平西之事。今日大殿献俘,高昌王太子在凌清舒的调/教下,表达了恭顺臣服之意。定泰帝大开浩荡天恩,当场册封他做了新任高昌国王,又赐驼纽镀金银印,派遣一万精兵,护送他回国,重掌王权。另一方面,又封他王弟石雄为昌侯,置留京中,为他营地起宅。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起到决定作用的,必然是沙洲的意见。就不知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能够如此打动皇帝与中枢。
眼前这位曹世子,便是沙洲的顶梁人物之一,此事他必定有所预闻。
然而曹世子只是温和一笑:“侍郎过誉。小子哪有什么鼎定之策,不过是仰赖陛下与相公们的睿识而已。”
卢元加捋捋胡须,笑而不语。这位曹世子适才将功劳尽数往大小姐、慕容将军身上推让,不居功,不自傲。年轻人暴得大功,却能不失心性,进退有据。粗看上去,确实难得。
不过呢,以卢老侍郎一辈子的见闻,人非完人,都该有些毛病才正常。若是毛病太少,那多半不是圣人,就是伪人。就不知眼前这位俊眉星眸的翩翩公子,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说的却都是些京城天气、陛下风采等不着边际的闲话。
侍郎大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甚。这位年轻的世子究竟是想干啥?
结亲?听说他已经订了亲,这回还带了未婚妻来京城,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兄弟。
攀故?他卢元加行伍出身,虽凭军功入了部堂,却也是不上不下,眼看着就到了要致仕的年龄。连两位争储争得正热闹的皇子,都当他是个透明人。
这位曹世子不往诸位相公身前请教,不去二王面前表忠心,偏来跟自己套近乎,到底是打什么算盘?
心不在焉,口头就随便敷衍:“老寒腿?谁说老夫有老寒腿?老夫老当益壮,上马还能再破三千敌军,哪来什么老寒腿——”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曹世子突然停住了脚步,直直地望着他,讶声重复:“侍郎没有老寒腿?”
说是惊讶,也不全是。还有些老侍郎分辨不清的东西,希冀,恐惧,愤怒,惊喜,混沌含糊,什么都有,以至于年轻的声音承受不住那样的重量,竟有些微被他听出来的颤抖。
卢元加也停下脚步,搔搔头,蓦然回忆起数日前的一幕。
他奉命去宛城传令,傍晚歇脚望阙驿,碰上圣和宫的大小姐。大小姐那日十分古怪,非要说他得了老寒腿,一到变天,酸胀肿痛,十分不利于出行。
他正懵然,大小姐言辞切切:既然侍郎苦于疾痛,不良于行,她愿替侍郎代劳,亲自跑一趟宛城,也算是替她皇帝阿舅,尽一份怜悯老臣的善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鲁直,也听出了她言外之意。他本就欠大小姐一份诺大人情,只好顺水推舟,把跑宛城传令的任务“郑重委托”给了大小姐,自己留在驿馆,哼哼哈哈,侍弄那条不知道寒从何处起的老腿。
原来曹世子这老半天的言不及义,根子竟在这里。
省起那日大小姐的提醒,连忙堆起满脸虚假笑容:“瞧我这忘性,唉,人老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熟悉了。这老寒腿,咳咳,老寒腿嘛,确实有的。老夫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年入秋以来,这腿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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