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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语声,一个身着骑装,容光耀眼至极的女子迈入大殿,身侧跟着一个二十来岁,身着白衣,赤足免冠的青年男子,面有戚色。
那女子步态优雅,步速却极快,很快便走到大殿前方,因穿骑装,学男子样躬身一礼:“臣女拜见陛下。”
一直懒洋洋的定泰帝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第一次出声,语音里含着笑意:“你怎的来了?你今日不是在马场操练吗?这会儿又赶来凑热闹?”
今日大朝,颇有些进京不久,平日难见圣颜官儿,听了圣上这句温煦的话,不禁面面相觑,大起惊疑之心。
上一刻大殿之上还是剑拔弩张,暗藏杀机,皇上这会子,居然就当着满堂文武,藩臣外使的面,跟这女子唠起了家常,这是什么道理?
京官们面有不屑之色,抬了抬下巴,挺了挺肚皮,压低声音:“你们是新近才来京城的吧?难怪不识得她。这是皇太后的外孙女,圣上的亲外甥,乐邑侯府的大小姐。”
见他们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补充:“当今宫中最受宠的晚辈。”
凌青舒起身含笑道:“陛下知道的,臣女向来喜爱凑热闹。何况,今日急着向陛下献宝,岂能不来?”
定泰帝笑道:“你献的宝,便是你身后这人?他是谁?”
凌青舒未及回答,一边的石雄已经跳了起来,大叫:“王兄,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你可受苦了。我想救你出去,我们回去西域,高昌国还有我们的臣民,只要我们能回去,仍然有机会复国,替父王报仇。”说到后来,太过激动,声音哽咽起来。
石毅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先毕恭毕敬拜伏在地:“罪臣高昌石毅,伏祈天可汗陛下。罪臣之父受女干人蒙蔽,擅杀天使,不尊天命,阻断商路,倒行逆施。种种行径,罪臣痛心疾首,虽于罪父面前哀哀求恳,万般苦谏,奈何女干人势雄,罪父被他胁迫,最后终致冒犯天威,引来这等灭国之祸。诸种罪由,实是咎由自取。罪臣虽心伤至亲之殇,却绝不敢因此衔怨,怀恨上朝。一切后果,听凭天可汗圣裁,罪臣无有不从。”
情势忽然之间急转直下,晋王一时转不过脑筋,也跟那石雄一样,差点跳起来,怒道:“你说这人是高昌王太子,空口白牙,有何证据?”
凌青舒目光落到他身上,晋王给她看得心头发毛。
忽然想起一桩两年前的往事。彼时他听闻凌清舒倾心于曹承钰,一时发了性子,叫嚣着要亲手剁了曹承钰。
凌清舒找了他去,严词警告:“晋王,我心许何人,你愿娶何人,都不过是些枝节小事。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曹家世代镇守沙州,是我汉家皇朝在西域仅剩的一把尖刀。你若是为了一己私情,伤折了这把刀子,南边的雪阳,北边的蒙古,必定会为你树碑记功,谢你这份大恩。”
“然而你如何能逃得过千秋之下,史笔如刀,一句‘国之罪人,遗祸千年"的定论?”
晋王犯浑,一张嘴便想说:“人死如灯灭,管他什么史笔不史笔?”
然而对着凌清舒沉如寒潭,艳如霜菊的容色,喉咙里似是伸出一只手,将这句话活生生拽回去。
这不仅仅是因为凌清舒的话语,也是因为,哪怕他再胆大包天,任性妄为,心底深处也是明白的。他若真的有志于那至尊之位,那么史官之笔,身后之评,就绝对不是可有可无,无足轻重之事。
而沙州所在的那个位置,也确实当得起凌清舒这句评语。
所以哪怕他明知这是凌清舒拿话扣住他,以免他不择手段对付曹承钰,却仍然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忍着恶心捏着鼻子认下来:“你放心,我不会动那小子一根毫毛。”
当日之言犹在耳,今日自己可不仅仅是想动他一根毫毛,简直是要弄死他。虽说晋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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