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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俘是国之大事。若是对雪阳用兵大胜,那自然是要勒石记功,宣告太庙。然而高昌不过一撮尔小国,典礼便不宜过于宏大,以免后人讥笑本朝眼皮子浅,没见过军功。
从另一方面来讲,朝廷此次平定高昌,可谓顺风顺水,只走脱个无关紧要的王次子,其他高昌重要人物,齐齐解赴京城。
今日又接曹承钰禀报,就连走脱的王次子石雄,也在沙洲军、金吾卫、宛城三方合力之下,擒获到案,可谓全功毕竞,足堪炫耀于一干敌国藩属面前。
是以经礼部议定,本次献俘无需去太学太庙,但选在最大的正殿明光殿举行。在以上官员出席,并请京中各藩属使团一并观礼。
郭云岚是后宫女子,从没进入过明光殿。顶多进出宫门时,远远瞧一眼这边壮丽宏伟的重檐鸱吻,偶尔想象一下百官们上朝的盛况。
此时担心着曹承钰,一路也来不及细看,匆匆到了大门处,见到解了佩剑,候在门外的慕容却罗。他一脸沮丧,瞟一眼公主,微微颔首。
郭云岚跨过快到小腿的门槛,进到殿里。殿内左右分列百官,另有异国服饰的使臣贡团,都在靠前的地方站着。齐王站在百官之前,冲她微笑点头。
玉阶之下,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面朝御座,直直跪着,看身形,正是曹承钰。
定泰帝戴了十二旒玄冕,高坐于龙椅上,以手支颐,姿态甚不俨然。玉旒低垂,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知是不耐烦,索然乏味,还是困乏无力。
晋王站在阶下左侧,一等她行完礼,立刻开口问话,话声颇有些急切:“清河,这贼子说将你劫至天心寺,可有此事?”
郭云岚两眼不敢乱瞟,不过石雄就在她身侧不远处跪着,眼角余光正好瞄到,跟他侧脸看过来的桀骜目光相接,回想起昨夜的惊心动魄,打了个寒颤,老实答道:“回三皇兄,确有此事。幸得一位娘子英勇相救,将士们用命,清河没受什么伤害。”
晋王对她怎么获救的经过毫无兴趣,反而紧紧盯着她,迫不及待问道:“你在驻军处被劫持,当时可有见到沙洲归义侯世子曹承钰?”
清河便是再迟钝,也听出她皇兄这话里暗藏了杀机。吓得嘴唇哆嗦,隔着面纱望向曹承钰,见他背脊挺立,纹丝不动,沉默得好像一尊石像。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郭云岚回答,晋王一皱眉,声音压低,充满威迫气势:“清河,父皇面前,当着百官,为何不回话?”
那夜究竟是什么情形,郭云岚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晕乎乎的。一团高兴去了宛城,却没见到承钰哥哥。还没来得及失望,就碰上刀光四起,喊打喊杀,一群人莫名其妙把她劫了。
现在回头想来,贼人劫囚,承钰哥哥居然不在驻地附近,这可确实是个极大的疑点。自己该如实回答吗?
可她喜欢她呀,虽然他亲口告诉她,此生心属凌清舒;虽然他终于放弃对凌清舒的痴望,有了即将要相伴一生的女子。
这份喜欢太过单纯,不含任何杂质。那曾是她在无聊的深宫生活中,对未来最美好的梦想与期待;是一度凌驾在桂花甜酒酿、紫芋羊乳羹、荡秋千做游戏、看官本杂剧之上的,最热烈的喜爱与珍视。
杂剧里常见的一幕忽然涌现心头:父皇命人将承钰哥哥拖下去问斩,自己往父皇面前悲悲切切地一跪,誓与承钰哥哥同生共死。两人呼天抢地,天人同悲,风云变色,铁石落泪。
啊,这样悲壮感人的情景,想一想都不由得按紧胸口,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一咬牙,便要不顾一切替曹承钰撒谎。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齐王却忽然说道:“三弟,你这是做什么?清河是女子,又遭遇了这般凶险,必然心中害怕,你这般声色俱厉的相问,岂不是吓着她?”
薄责了晋王一句,又转头,温和地问清河:“清河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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