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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凌清舒也久久未眠。
曹承钰办事效率极高。入夜未久,十几匹快马入城,飞骑至凌清舒在城中的别苑。
来将见了凌清舒,单膝跪下:“奉世子令,特将人犯石毅递交大小姐。末将来时,世子另有吩咐,命我等留下,一切行动,听候大小姐差遣。”
凌清舒将他们妥善安置下来,已近子夜。
此时宫门早已下钥,她干脆也在别苑歇下。
次日一大早,天色尚昏昏浸浸,她便起了身,赶在宫门初开之时进宫。
正好撞上公主仪仗。
郭云岚坐在华盖下,正裹着锦裘四处张望,她听说京中一早便有叫卖各色朝食的走街摊贩,十分向往。故而特地选了这个时辰出宫。
结果没看到好吃的,却看到讨人厌的扫把星。
扫兴得很,对凌清舒的询问也答得有气没力:“本公主奉小娘娘的懿旨,去宛城劳军。无关人等,早早避让,省得过了晦气来。”
凌清舒退过道旁避让。宁凝悄悄笑道:“小姐如今性情比以往好了不少。”
她可是见过小姐飞扬跋扈的做派。数年前,小姐与公主各自出城赏花,在车水马龙的金河大道上顶头相遇,谁也不肯避让,足足在街上堵了小半个下午。
凌清舒挑挑眉,低声笑道:“与清河争这些意气有什么意思?我今日另有一场胜负待决,那才是我如今看重的。”
虽然说的是胜负决,然而在她心里,却是只准胜,不准负。
慕容却罗质疑她,一介贵女,要功劳做什么?
曹承钰却似乎隐隐猜出她的打算,不仅甘冒奇险,将石毅送与她,还派来麾下精锐高手,供她差使。
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她只知道,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这条路,必须由功劳铺陈堆积而成。
只有这条路,能够让她在两宫去后,不用出卖自己与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便可保全自由与骄傲,也不用再被迫面对齐王的谋算,晋王的胁迫。
她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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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雪阳使团入宫陛见之日。
中朝宰臣已于辰时初刻先到了宫阶下候着,鸿胪寺派了使者去驿馆,迎引使团一路入宫。
到宣德门后,通事舍人接手,引他们进入长春殿中,指了殿中略靠前的位置站着。
中外众臣都已在自己的班位站妥,侍中奏请皇帝升殿。众人跪拜稽首。皇帝从西房而出,坐上蟠龙雕花紫铜御榻。
侍中宣众人平身以后,诸宰臣微微抬眼,扫一眼殿上,顿时眼睛睁大。礼部尚书狄献熟知礼仪,更是下巴差点掉下来。
原本该着通天冠、绛纱袍的皇帝,头上随便包了顶青黑色纱罗交脚幞头,穿的是赭黄便袍,懒洋洋歪在榻上。
这倒还罢了,皇帝病了这一两年,病体支离,乏力倦怠,礼仪上或有不周全,勉强也能说得过去。
但是,但是,皇帝榻前为何站了个宫装女子,手里拿着把长尾羽扇,装模作样地轻轻摇着?
御座后面手持交扇的正牌宫女一脸肃穆,面无表情。
这位摇扇的宫女却意态闲雅,毫无紧张拘谨之感,一双美目四处流盼,正好撞上狄尚书一副活见鬼的眼神,冲他微微一笑,容光照得满大殿都明亮了几分。
狄尚书心中响起万千咆哮:皇上,秋扇见捐的时节,你这是扇的哪门子阴风,灭的哪门子邪火?
接见敌国使节,如此重大的场合,竟摆出一副无道昏君的惫懒模样,这是深怕对方没有我朝的笑话可讲?
而且,这宫女是哪儿找来的?容色忒也殊丽了些,明艳绝代,光彩溢目。
再定睛一看,有认识的执宰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太后宫中那位名满京华的大小姐是谁?
执宰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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