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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已经在心里把宁善生看作是一张长期饭票了。
陆言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夕阳西下时,才慢吞吞起来。
睁眼看见李自贵,陆言便问:“师傅,那套瓷器,给我拿来,我自有用处。”
“诶,给你包好了。”李自贵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这是陆言的东西,陆言当然有权利处置。
不过,难得珍宝,李自贵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
因为有些瓷器,开过一次炉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妙手偶得之,根本无法复刻。
如果陆言拿去败家,给嚯嚯了,而后面又无法再复刻出来,李自贵会心疼死的。
毕竟,这世上,可能也就仅此一件啊!
物以稀为贵,所以这套瓷器到底有多么珍贵,不言而喻。
李自贵满脸不舍,看上去仿佛快哭了一样,就好像要送女儿出嫁了。
不,他简直比送女儿出嫁时还要更伤心。
陆言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不由笑道:“师傅,我烧出这瓷器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我能烧得出来第一次,就能烧得出来第二次。你放心,我以后必定勤学精进,继续向学。”
陆言那股狂劲儿,说是完全消失了也不确切,偶尔还是能显露出一点端倪的。
李自贵惊呆了。
还能继续复刻出来??!
听到了陆言的这句话,李自贵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这要是能复刻得出来,说明这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
难不成,是在自己不曾注意的时候,陆言自己琢磨了很久很久,然后琢磨出来的?
年轻人,脑子就是活泛,能想常人所不敢想,做常人所不敢做。
不过,说到底,李自贵还是放下心来了。
陆言这个人,虽说有时候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嘴巴里从来不说假话。
既然陆言如此说,那么也必定是如此做的。
且相信他就是,不必那么悲观。
“行,那你就带走吧,有你这一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李自贵语气里多了几分爽快。
不过,依旧有些不舍得就是了。
早知道,李自贵就不因为害怕宁善生的把玩,而把瓷器收起来了。
他明明可以选择自己把玩的!
可惜了,错失了良机。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陆言点点头,然后带着盒子,回到了家中。
一进堂屋,小厮就进来奉茶。
“少爷,今天老爷回来,又是愁眉不展的。”小厮说道。
这是陆言叮嘱他的。
时刻注意老爷的动向,然后,在陆言回来之后,向陆言汇报。
这样,方便陆言即使不在府中,也能知道府中的一些要紧的事情。
陆言听了之后,点点头,又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东屋呢。”小厮说,“老爷在外头喝了不少酒,回来喝醒酒的汤,没多久就想去睡觉了。但又睡不着,所以在屋子里大发了脾气,摔了不少东西。”
听了这些话,陆言又点点头。
他带上刚刚烧制完毕的汝窑,来到了东屋。
在这里,果然一地狼藉,不少东西都被摔碎了,正有人收拾着。
如今,在陆言浪子回头回头之后,父子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不像往日那样剑拔弩张,哪怕是生意场上的事情,父子两人也能说上不少。
所以看清是陆言而非其他人进来之后,陆父没有急着赶人,而是叹气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情,还是快些走吧,我不想冲着你发脾气。”
陆父疲惫不已。
他的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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