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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
如今天已经完全暗了,温柔的月光并不明亮,崔邃整张脸都在暗影里,从车厢里看去,其实什么也看不明白,只模糊一张脸罢了。但刘沁就是认出了来人是崔邃,并且心情不郁,脸色难看。
想起今晨的糟糕事,刘沁冷笑:“怎的,酒还没醒透?”
“回去吧,外面凉。”
出奇的,崔邃竟没有爆脾气,反而压着嗓子,将话说得平和、冷静。
刘沁不知他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冷冷注视着他,不回话,也不动。公子佳人,你侬我侬,她没有兴趣,如今,她只想好好休息片刻,若是可以,有一口热食,那就再好不过了。
二人对视良久,互不让步。@精华书阁
“小十,你怎在这?”
崔远与崔澹议事完毕去幽香院找刘沁,发现她不在,便来侧门等她,未料竟看到这副场面。他眉头微拧,声音还算温和。
“等她。”
崔邃毫不避讳,侧头直面崔远,嘴角含笑,三分嘲弄,四分冷讽。
崔远听出了他言语的不善,紧蹙了眉,劝了句:“你们如今不同小时,该避忌的时候还是要避忌。”
“不同小时?是我娶了,还是她嫁了?倒是六兄你,马上就要大婚的人了,此刻出现在这儿,只怕更不合适吧?……”
崔邃的话说得极其不客气,这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简直就是跪祠堂的节奏!崔邃向来谨慎得紧,不说在崔远面前,就是十分和善的兄长面前,也从不肯逾越规矩半点,今日这般针锋相对,十分反常!
刘沁霎时恍然,清晨时,崔邃根本就不是醉酒胡闹,肯定是在外面听了些闲言碎语,特意借着酒疯去试探她。
以她的警觉,有人靠近窗边,她就该醒了。待来人进窗,她早该提着剑给那人一剑的。但今晨,她一来睡意正浓,还未完全清醒;二来伤得不轻,动作不利索;三来,她与崔邃太熟稔了,他的身影虽一晃而过,但她却已然确定来人就是崔邃,便完全放松了警惕,让他近身摸到了床边。
可,崔邃只怕是想岔了,外面的流言,这会估计信了不少!
“够了!”刘沁厉声将崔邃的话打断,“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你——”崔邃直气得火冒三丈,头升青烟,怒极反笑,冷着声音开骂:“蠢货!”
他阴沉着脸,看了看刘沁,又看了看崔远,见他俩默契的都没有接言,冷笑数声,气鼓鼓地甩袖朝院子里去了。
“怎样?”
崔远扶刘沁下车,装作随意问道。也不知是问宫中情况,还是崔邃的事。
“西门重遂知道了。”
刘沁只当没听出弦外之音,以正事告之。
崔远微微一愣,随即又立刻恢复了沉静,安慰她:“他如今掌着神策军,长安城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事,原就没打算瞒他,你不必忧心。”
“是。”
说话间,二人已到了幽香院的门口,崔远却没有停脚的打算。刘沁只好自己住了脚,崔远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时,见她神色不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崔远这才记起,不知何时起,刘沁已不愿意他踏入幽香院了。
讪讪嘱咐了句“早点休息”,大步朝斓风院去了。
刘沁回屋,正宽衣想睡,崔邃却从窗外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