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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向各府州县的摊派,及耗米之需等等,至少要减一半以上……
“这也就是进忠的底气,敢蠲免本色缴纳的额外费用,甚至耗米一并免去。他插手地方赋税,虽然行为莽撞,但臣觉得,也并非一无是处。本来国家维正之贡,米也,非钱也,而漕粮改折,权也,非常也。旧制尤不可废……”
朱翊钧一行听田义说,一行又将案上那一摞的弹章一本一本重新翻着看。看了一半,意味深长地一笑,“既然他这么有底气,那就传朕口谕,今年苏松二府的金花银额就全包给他,赵爱卿才给朕诉了苦,说内廷催他催的紧,金花银老不入库,已在极力设处。”
“可进忠他……”
“至于他是不是真莽撞,跟地方有何矛盾,他自己去处理,朕只看入库的银子,反正一分不能少,否则提头来见!”
最后这四字,朱翊钧甚至在咬牙切齿道。田义和陈矩两人彼此看了一眼,无不尽露担忧之色。或许也是不明白皇上,对魏进忠像突然变了态度似的?
朱翊钧又对陈矩道:“你说那铸币,朕也准了他。昔日刘濞封地有铜山,所以他敢铸钱通行天下,就是不知进忠他,又哪里寻银山来给朕铸新币!”
说完又抽出一份奏章甩给陈矩:“瞧瞧吧,他还建议朕免了浙江一省的矿税。”
陈矩接住奏章,想了想道:“官矿没落太快,福建、浙江的矿都是洪武年开的,其次陕西、云南等地也是永乐年开的,在我朝都超过二百年了,有些矿的开采甚至都近千年。”
“你的意思,朕最好免了浙江的矿税,再罢掉矿监?”朱翊钧盯着陈矩看,眼神异常犀利。
陈矩一如刚才般,甚至带着笑意:“恕臣斗胆一提,不如折衷一下?让进忠与浙江地方合作,他只负责解运,至于开采,还是交给地方来做?”
朱翊钧不置一词,既没当场否定,也没当场同意,陈矩则是见好就收。
可三日之后,朱翊钧突然传谕户工二部,免浙江境内的开矿,但仍行税事。具体就是地方负责征收,内侍魏进忠负责解运,所得税额一半入内库,一半解入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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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一出,朝野哗然。
其实早在万历二十五年,三大殿被焚时,沈一贯当时就上疏提过一次,只那时皇帝才向天下派出税使不久,又听不进外臣言,遂不了了之。
到二十八年,鉴于皇帝于矿事上并不信任外臣,沈一贯便试图撮合外廷官员与内侍
合作,提出由地方官负责征收,内侍负责解运,这一点也颇似张位所题——由抚按负责矿事,此二者略有不同,但思路基本一致。
可仍然没有激起一片水花,无奈他只能凭一己单薄之力,尽力维护他的家乡免遭矿监荼毒。好在浙江的矿使行事还算冷静,虽不免过激之举,但未为害端。
今沈一贯得知皇上下旨,不禁感慨,纵然不是免天下开矿,好歹有山东、浙江为先河,足以为表率。从万历二十四年始至今,整整走了六年的路……
可一想到是那魏进忠,他心中又是千百般的滋味,一时不知该如何调和,六年走的路,不及内侍一句话……或真如紫柏大师所言,此间种种遭遇,皆是前世业障?
远在千里之外的魏进忠,并不如沈一贯那样有文人的善感,他只感到了一种滋味:苦。
苦从何来?首先是收本色粮的问题,他确实把收粮看太简单了!眼下马上就到十一月的冬漕开征,就不提他瞎掺合地方上的赋税征收,只提收储,这就把已经让他烦得不行。
他本想着来年开春,直接用船运走,到青岛卸船,再存在港口新建的仓厫里。所以就想趁今秋收获之际,多收粮储。可万万没料到,太仓南码头的仓厫年久失修,原本能正常使用的仓厫就不足。虽然几月前就已陆续维修、新建,无奈百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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