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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穗又开始磨牙了，咯吱咯吱像嚼着一块又老又厚的牛蹄筋，听着就挺令人担心会不会把后槽牙磨光。季秋把头探出帘子，悄声细语喊了她几声，迷迷糊糊间声音小了很多。
季秋忙着挑灯备考，时间并不充裕了，几乎是在人行道上疾跑，抛掉工具书、舍弃网课教学、剔除大半题库，已经是纯粹赌博性质的学习技巧。饶是如此，漫天的真题与浓缩知识点对她而言依旧是浩瀚宇宙。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的橡皮擦就抹去当天鲜红的日期。再一睁开眼睛，六小时的睡眠就已经完成。
每日清晨服用一杯黑咖，心动过速手脚发凉，清醒又迷醉。
上午晨会上，季秋终于舍得松口谈到项目难处，匡仪并不意外，似乎对细节掌握得很清楚，他给出的建议更十分直白简单：季秋的抓手必须在团队上，其他的得还需要她自己去争取。
老余这头也被流程稽核缠住手脚，甚至开始有耽误ERP项目工作的苗头了。
对此，匡仪的意见是老余和季秋商量着来，既然问题已经正式披露出来，就先着手眼下的阻碍，打通通道再继续执行稽查活动。
匡仪讲话越发点到为止，不再深入不多言语，吝啬地点破几个稽核工作可预见性的难处，随后十分利落地散会下线。
怎么办？怎么突然间如此冷淡？
这边桌底下两个人的脚踩到快冒烟儿，晨会一结束老余便忍不住埋怨他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意思吗？我在问他怎么办，他告诉我先捡眼前的搞？”
季秋也答不上来，不过既然问题上来了，只得先和他商议着先把问题登记册翻出来，把归纳整合这步骤做好，日后才方便集体追踪优化，老余无奈应下，带着一口怨念回去开小会布置下去。.br>
季秋心里不是滋味，再这么消极怠工下去，指不定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闹剧，可是现在自己两头都是泥浆，随便趟哪一条河都逃不了一身污淖。
“……先53H描述定义，再MECE归纳总结……”老余在也项目群组了甩出问题截图，示意每个提问者认领回去自己的报错，按照要求统一上报各式，方便下次会议讨论解决方案。
群成员机械似的回应收到、收到……
遇事不决拖字诀，老余也有心无力，走一步看一步。季秋只能先把稽核的工作推开小段距离，让老余先行顶上。
两人别过之后，季秋便急着往设计部赶，这次学乖了，知道带着手机录音。去的时候不是很巧，郑权拉着百人开会，她便退回屋外，立在门口的荣誉栏旁等着结束。
“……在技术上主导人放在哪儿清楚吗？你负责项目上的稳定，有担忧找人沟通。记住要以最坏的预期去稳定大盘……”脑海里回荡着匡仪不痛不痒的叮嘱，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又觉得和她自己的决心有些些关联。
几分钟后，门内传来松动声，不少工程师着急忙慌出门放水吃早饭，销售部的PM业务也进出来往穿梭。季秋低头按下录音键，穿过人流来到徐礼工位。他一见到季秋，脸色便沉了几个度。
徐礼鼻腔狠狠呼了一口气，显出一副肚里满是火气的样子：“来得够早，你是没什么其他事情做吗？”他乜斜着眼睛，眼角挂着讥诮的笑意。
“您这里的事情一日不结，我手里其他好端端的正事不好开展。”季秋不甘示弱，直接呛声回去。
徐礼听罢，扫了她一眼，季秋今次面色如常，只是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至于脸色太过严肃难看。
季秋的来意他知道得七七八八，手里翻找半天，才从垫着茶叶盒的纸垛底下找到评审文件。他熟脸地翻开几页，自然而然略过季秋修改过的人力估算表，这次换到验收标准那一栏，就要开始大做文章。
“验收这块为什么不按照要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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