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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扬手,让栾安宁和清欢先进。
栾安宁入了门,没见着里头亮着火烛,定了定神,把四周环境看清。只觉得家徒四壁,门窗漏风,烂木窗旁摆着辆破旧的老旧的手摇纺车,借着皓白月光看清,痴痴站定。低头跟着栾安宁步子的清欢一不留神,撞在栾安宁后背上,低声叫了两声,摸了摸额头。纺车旁坐着的不是个想象力质朴善良的妇人,而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穿一件不合身的褐色葛麻衣物,目光有些斜视,嘴角留着半拉哈喇子,熟练地一手拿着锭杆,一手转起纺车的轮子,丝线就在那,见了两人停了手,咧起嘴来,直愣愣地冲栾安宁和清欢笑起来。
“他叫且鲁,东屏先生给取的名字,港是诗里来的,蛮好,还给我念过几遍,我只记住了念法,么子且,么子鲁我也不晓得,跟着先生抄了着几百遍都记不下来,不过既然是先生取的,就挺好……”
老余在门外靠墙放了锄头,端了两杯白水进来,一边给两人分了水,一边开口说道,进屋用一块发白的麻布替小孩擦了擦嘴角。
“余叔,他?”
栾安宁有些诧异,这孩子个头不小,按理说这个年岁也该开口叫人了,可小且鲁只是静坐笑着,一句话也不曾说。
“哦,没啥,生他的时候婆娘难产,那时候请不起产婆,婆娘就死了,这崽子也蛮傻了好多,话也不会讲了,东屏先生那头也治不好,不过好歹是活下来了,活下来就好。”
栾安宁感觉脑海里有些发空,脸上的筋肉都绷在一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正憨笑着小且鲁已经生出厚厚老茧的小手,惹得小且鲁开心地拍了拍手,又欣喜地叫了两声。栾安宁见了且鲁小臂上还露着些孩童独有的粉嫩肌肤,有些心疼道:
“余叔,孩子这么大就会纺纱?”
老余笑了笑,摸了摸且鲁的脑袋,说道:
“从小就逼着他练的,没有农活干的时候我就教他纺纱,也学了快一年了,不知道我这哪天没了,他会一门手艺总能多活几年,替别人纺纱织布,别人就能给他点吃的糊肚子,不至于两三天就让饿死,可惜他爷老子我没啥本事,攒不下钱来管他后半生,也是苦了他了。”
栾安宁沉默着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老余又笑笑道:
“伢子,我这夜里没准备什么,一些野菜稀粥,我怕你们吃不惯,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君山和南边那块一样,夜市兴隆,东西也不贵哒,县里头夜里也有不少摊子铺子开着,你带着妹子去,要是钱不够啊,我这身上还有几个铜板。”
老农在胸前细细摸索着,在心窝子处贴身的放着几枚铜钱,掏出来递到栾安宁跟前。
“我看你身上一个大子儿恐怕不够,叔身上也就这些了,你可别嫌少。”
“不用了,余叔,我身上还有钱。”
“唉呀!”
余有田笑着摇了摇头,把那五六枚带着油污的折二钱按在栾安宁手里,拍了拍他的手掌。
“今年药材的生意还得要东屏先生的担待,他对我们都好,前几次去他那里送药时也会留我们在县里吃饭,伢子,你在先生那里帮工,来我这里看看田地药材,我可不能不管饭!少是少了点,不过填饱肚子应该够了,记得多给小妹子买些好吃的!”
这是一番知世故的说辞,从前南相在王府呆着的时候,倒时时刻刻能遇上这类聪明的“谄媚之人”,奉承和请求都恰到好处,既不逾界也不冒犯,话说的滴水不漏,仿佛好处是水到渠成,事情该顺理成章,有时候逼得南叔叔的严词拒绝在栾安宁眼里都显得不通人意,不近人情。
栾安宁茫然里抬了抬头,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看不出面前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农脸上有丝毫“媚色”,实际上,当栾安宁心中计较起老余这副说辞到底是庄稼人的“朴素实诚”还是“圆滑世故”时,便自心底生出了一种罪恶感,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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