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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佑黎突然觉得心中畅快。
好像江湖也没那么远。
越往县城中间走,地界就越繁华,四周的楼便也越高,濒湖子领路到了临近城中心一处古旧的戏园子,顶上似钟楼模样,占地不小,在山南县里这样一座戏园子估计要价也是不菲。
招呼众人下了车,栾安宁看了看写着“庆源楼”的匾额,和南佑黎、清欢一同跟着濒湖子进了这间戏园。
戏园门没锁,朱红色大门,屋脊末尾飞着珉州特色的夸张的飞檐,濒湖子轻轻一推门上铜兽把手,木门便朝两边开了。这戏园子跟北边装饰不同,过了影壁,便是临水的廊轩,曲折回环,弯弯绕绕倒不像是开门做生意的戏园子,过了廊轩不远就能看见远方高处那雕着花纹的梁柱间围着的戏台,左右两侧各挂门帘子,一侧写着“出将”,另一侧写着“入相”,戏台子在高处亮处,明晃晃的,若没有外头的大门拦着,怕是几里外都看得清楚,门帘后头应该就是后台,咿咿呀呀响着戏腔跟京胡的声音。戏台下头的暗处列着椅子座位,梨木桌子楠木椅,此刻戏没开演,空空荡荡,只池座正中坐着位面朝戏台的穿一身锦缎袍子的匀称影子,吞云吐雾,抽着一袋水烟。
这人听了后头濒湖子等人的脚步声,赶忙吐出蕴在嘴里的云雾,站起身来,冲负手走来的濒湖子施了一礼。
双目相对,栾安宁看清了面前这人的样貌,不由得晃了晃神,这抽着旱烟的男子年岁不小,约莫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不矮,略微比濒湖子高上几分,两侧头发里都间杂着几根银丝,头上盘着髻,用木制簪子扎住系牢,五官却出奇的精致,丹凤眼,细长眉,薄唇微髯,只看骨相便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风姿,如今历过沧桑,脸上都是故事倒别是一番味道,若是着一身道袍定然仙气飘飘,说是“松问真人”栾安宁都肯信。如果说叶裳青面容里透着儒雅狡黠,栾平易剑眉星目里颇具阳刚之感,那面前抽着旱烟的男人则有些男生女相,却又不失男子的气宇,颇有些带着英气的巾帼之感。男子施了礼,嗓音却是跟秀丽的外表不大相称,显得沉稳而沙哑,跟手上那杆长长的烟袋锅子倒是很合得来:
“先生来了?算算该是有九年没曾见过先生了,今日在君山相见,是南臣的福源,先生倒是“驻颜有术”,九年前就是这副样子,如今还是这样,倒没老去多少。”
“诶,说笑了,不过南臣你倒是苍老了不少,两鬓上白发都长出来了,九年前你那副俊秀样子,说南臣你是我的晚辈都不突兀呢!”
他微微颔首,语气有些激动,把住濒湖子的胳膊搀他到主座上坐下,恭恭敬敬地给濒湖子添了碗茶,又把糕点盘子挪在濒湖跟前。
“南臣,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不必客气了,你们“四海来”忙着走南闯北,好久没听过你们一折戏了,对眼、反手他们五个都还好吧?”
濒湖子摇了摇头,自己还没成就散仙,只是做走方郎中时就已经认识了孟南臣,也算是一同历过生死,说起来自己对孟南臣也算有救命之恩,可这副做派濒湖子却消受不起,苦笑着拿起烟袋锅子,递到锦袍男子的手上,拍了拍孟南臣的肩膀,轻声道:
“没那么多讲究。”
“好!好,哈哈,先生倒不曾把他们忘了,蒙先生关怀,都挺好的,走南闯北倒也无灾无难,没生出什么大病。遇上不少蟊贼,都不值一提,可惜这世道越来越乱了,一路上来到处都是马匪和山贼,把对眼他们吓得不轻,如今朝廷的重心在北边,这国里头乱一些倒也没法子,要不是我这把子筋骨还能动动,八成也得死在路上。”
这男子接过眼袋锅子,笑笑说道。声音低沉,语调却平仄差距极大,说的是官话,行的却是南方方言的调子。孟南臣礼数周全,对濒湖子显得毕恭毕敬,濒湖子见了老朋友,心情舒畅了许多,笑意跟话也都多了不少,示意众人在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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