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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开着各式店铺的妇女老人也围了过来,熟络地跟濒湖子寒暄起来,老一辈乡音浓重,濒湖子也操起娴熟的口音不紧不慢地笑着应声,招呼打完几位乡亲也像跟濒湖子诉起苦来,栾安宁断断续续听也只听了个大概,七嘴八舌,大多有什么“新店”,“倒了”类的几个词,神情也略显焦急,聊了一阵,濒湖子冲围过来的几位乡亲和善点了点头,笑着说一句:
“我知道了。”
四下里的乡亲见濒湖子心里有数,也看了看南佑黎和清欢他们,笑着夸了两句便四散开,濒湖子缓缓迈过门口低矮的台阶,在那间漏着风的木门边站定。
“吱呀”一声推开两侧木门,积灰散落,刚出的阳光顺着门缝攀进店里,濒湖子看了看自门前梁上悬下来的一根空棉线,又赤手扫了扫门两侧桃木牌上厚厚的灰尘,借着柔和的光线,挂在门框两侧木牌上的字也渐渐显露出来。
栾安宁定神望了望,见右侧那桃木牌上用粗笔劣墨写着两个正楷大字:“有药”
左边则写“无疾”。
“有药,无疾?”
南佑黎对着木牌念出声来,栾安宁盯着这略显简单的一副短对联,半晌才低头笑笑,濒湖子笑着挥了挥手臂,示意众人进去,边开口道:
“许多医者喜欢把“但愿世上无疾苦,何惜架上药生尘”这两联贴在药铺边上,以示医者仁心,可我独独不喜欢这句,世间断不可能没有疾苦,入药的各类药材也要小心储存,不可积灰,做心中愿景颇好,可贴在药铺两侧倒显得空泛了些。这四个字简单明了,又十分贴切,常人一见便知道此处是做什么活计的,医馆药铺是治病救人的场所,跟米铺面铺没什么不同,医铺破旧了些,那么常人见了,也会觉得店铺里的药材膏药要价不会太高,也不会望而生畏。”
濒湖子说话间,两块堆着灰的抹布便落到了南佑黎胸前,砸成一团粉末,南佑黎赶忙“呸”了两声,把窜进口鼻的灰尘吐出来,有些幽怨地看了看药老头,濒湖子负手笑道:
“时候不早,早点干活,隔壁杂货铺子后院有口水井,你们两个记得把柜台跟着药柜子细细打扫一遍,笤帚簸箕跟鸡毛掸子自个儿去邻家借,就说是我药铺子里新招的学徒,街坊邻里会借给你们的,至于什么时候能吃中饭就看你们两个小子勤不勤快了。我嘛……,我去街边找个躺椅晒晒太阳,跟那些邻里唠唠家常,佑黎,记得多做点,饭吃得多,活就要干得多,安宁身子弱,你就担待些吧!”
濒湖子话没说完,身形就已经迈步出了药铺,丝毫不给南佑黎说话的机会,临出门还不忘回首有些宠溺地看了看手足无措的清欢,笑道:
“小姑娘,既然来了,那随遇而安便好,替我当监工看住这两个小子干活,他们活不干完,他们没饭吃,我也给你带一份!”
清欢动作轻微地点了点头,南佑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抹布,给栾安宁递过一块,有些艳羡的看着两手空空的清欢,瞧着濒湖子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街角,“切”了一声,嘴里骂了句“臭老头子”,转身跟栾安宁相视,一同苦笑了一声,南佑黎去柜台下头寻了个铁箍断了的木桶,栾安宁给一直默默无言的清欢搬了张椅子,在柜台上来回擦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