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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脉象无力,他不敢耽搁。韩眠画刚才就想将栾洛云留在路过那县里,只是虚无缥缈的希望颇是可怕,他总觉得,总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忍着疼痛向前迈着步子,就能抓住那转瞬间的光,真让这“璃云姑娘”回去了,平息两国兵戈的和亲大事,恐怕安宁兄弟也无力回天。
雨下得愈猛了,车行得愈慢了,韩眠画像是拼劲了全身力气,躬着身子,暴着青筋,每一步都走得费尽气力。
可他没曾停过。
直走了有二十余里山路,天地墨绿一色,分不清清晨傍晚,半睡半醒间,栾洛云被一声巨大的“扑通”声惊醒,像是突然闪过的雷鸣,马车停了,天依旧阴沉着,四周下着聒噪的雨。
外面许久没有响动,她唤了两声“穷书生”,却发现车棚外头只有雨声,没人回她。
忍着虚弱,扶着竹箧努力站起身来,掀开帘子,却看见满身泥泞的韩眠画在泥坑里扑腾着,两道绳索把他结实的绑缚住,半吊起来似的,挣扎着站起来又重重地砸到水塘里,像一条行将溺死的狗。胸口跟背上结过痂伤口一齐崩裂了,鲜血沿着绳索在湿得通透的衣服上荡开,两道狰狞的血痕交织晕染着,看着便觉得撕心裂肺般疼痛。
栾洛云有些心急地探出身子,斗篷沾上雨水,努力高了声音,冲韩眠画喊道:
“穷书生,你怎么了?”
韩眠画明显僵住了一刻,也没回头让“璃云姑娘”看见自己的窘迫,依旧直直地盯着昏暗的前头,像隔着山水高喊了一声:
“没事,姑娘,我……没事,姑娘身子弱,这雨又凉,还是回棚里呆着……”
他话没说完便又直愣愣地栽到了水凼里,手臂抽搐似的动弹了两下。栾洛云再也忍受不了了,扶着车舆站起了身子,缓缓迈开步子,走到磅礴的雨里,伸出手来搀住泥里趴着的韩眠画,却觉得他四肢热得像融化了一样,她伸手在韩眠画的额头探了探,这书生的额头下面像笼着一团火,他也在高烧。
像是突然能倚靠的东西突然倒塌了,亦或是栾洛云心里最柔软地东西被触动了,她只感觉那脸上流淌着的雨水热热的,带着点人情的热气。
“臭书生!回去吧,咱们回去好不好?不去碰运气了,不去了!
“臭书生,我信你,回到刚才的县衙去,我等你跟安宁哥再把我救出来。”
韩眠画摇了摇头,甩下几点泥土,苦笑道:
“璃云姑娘……,你要说这话,不如,不如就……就早说,都走了……走了二十来里地了,前头剩三十里,回头…回头也是二十里,现在让我回去,不是……折腾我吗?”
栾洛云没觉得韩眠画这率直的话有多么煞风景,只愣愣地坐在泥里,嘴里含糊着,似在小声抽泣,不过雨下得大,韩眠画看不清楚,也听不真切。
借着雨水擦了擦脸,寒意帮韩眠画又找到一些清明,断断续续开口道:
“反正…反正都走到这儿了,姑娘,让我再试试吧,我都跟你说了,求神仙拜菩萨没用,可求求我这样……我这样正派的读书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栾洛云抽了抽鼻子,也用雨水在脸上抹了一把,冰冷刺骨地寒意如刀枪一般扎进脑袋,栾洛云回光返照似的,倒觉得意识不像刚才一样混沌,轻声辩驳道:
“不要脸,臭书生,谁…谁求你了?”
片刻之后,栾洛云问道:
“为什么?臭书生,我本来都不认识……不算认识你,还说过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韩眠画似乎觉得休息够了,两手撑住身体,在栾洛云那“不如不扶”的搀扶下费力半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解开了胸口的活结,提溜一般把栾洛云拽到帘子旁,把他按在了车舆避雨处,笑了一声说道:
“没有什么为什么,姑娘,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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