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犟骡子!”
栾洛云撂完这句,不自觉摸了摸嘴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愧疚,犹豫了半晌,头微微偏向一边盯着月色照下的几株瓦砾间的野草,用微若蚊呐的声音嘟囔了句:
“不过,还是谢谢……”
韩眠画不可置信地抬头望了望这姑娘,震惊了许久才坦然笑笑,指了指身旁那碗看着就有些苦涩的汤药,轻声道:
“药快凉了,姑娘,快趁热喝了吧。”
“哦。”
栾洛云答应了一声,慢慢走到韩眠画身旁,端起那陶碗,走到火堆正对的远端遥遥坐下,捧着那药轻抿了一口,刻意把眼神直直地对着火焰,装出个脑袋空空的模样。
“呸呸呸,穷书生!怎么这么苦啊!你不能……不能再弄点什么蜂蜜之类的搁在里面?从前在……从前在家里,在家里的时候,要是哪个郎中大夫给我喝这种苦药,我非踹他两脚!笞……笞他两鞭子……”
韩眠画笑而不语,见了姑娘一边骂着苦,一边又捏着鼻子往嘴里灌药的模样,倒是觉得可怜里透着几分率真有趣,摇了摇头,接着往那火里添上几页“新柴”。栾洛云捏着鼻子干了那碗汤药,哆嗦了一下,看着韩眠画一页一页投在火里的竟然是书,询问道:
“穷书生,怎么……怎么烧书啊?”
韩眠画苦笑道:
“没别的东西好烧咯,这东西烧起来火大,还真能跟松针干柴比一比,就是干墨子烧起来烟大点,活呛人鼻子!不过几本旧书嘛,烧了也不可惜,反正都记下了,大不了以后回了家再誊一遍就是了。”
栾洛云盯着那升腾青烟跟月光纠缠一色,没再出声,韩眠画以为这姑娘还在想着这事,打趣一般安慰道:
“四书五经都“烟消云散”烧完了,几本史书我没读透,没舍得先烧,放在最后头,想着再看一遍再烧,不过这书吧,烧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前人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我读了几百遍,除了能帮我得个读书人的身份,其余看来,确实能当好柴使。”
栾洛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从前只觉得天下为了功名忙碌的书生,大多都是些迂腐儒士,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没几年就成了只会“之乎者也,三纲五常”的木头疙瘩,面前这穷书生烧起“儒家经义”来倒是干脆。
“我看你不像个念死书的酸秀才啊,记得之前在无相寺见你这个穷书生的时候,你……你也不是这样子,那时候低声下气,唯唯诺诺跟在安宁哥后头,活像个念死书,满脑子只剩下“仁义道德”的腐儒,今儿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韩眠画用枯枝抻开黏连起来的书页,让火焰燃得更旺些,绂除掉寂寂夜里这最后的料峭春寒,苦笑了两声,轻声开口:
“天子脚下,一板砖能砸出五六个世家贵族,多的是“李文俊”这样一句话能要了我性命的世家贵族,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唯唯诺诺有唯唯诺诺的好处,最起码,能活下去,也不会害了家人,命都保不住,谈不上什么文人风骨。我不喜欢权贵,因为只有仗势欺人才能显得高人一等,像安宁兄弟跟南兄弟那样真肯俯下身段的世家少爷,在簪缨贵胄里可不多见……”
栾洛云点了点头,觉得韩眠画这话说的倒是率真,可这话明里暗里讥讽的世家贵族似有指代,嗔怒道:
“穷书生,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你怕那些世家贵族,你就不怕我咯?”
韩眠画都习惯了这称谓,开口笑道:
“姑娘,我好歹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你面前我都不能放松些,大大方方做我自己,还得拘谨着,小心翼翼提防着,那未免也活得太累了。小生又没做些什么,你就要杀了我,那我韩眠画也只能自认倒霉,刑场上叹一声“狗咬吕洞宾”喽!再说了,如今同是天涯沦落人……,唔,是吧……”
栾洛云听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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