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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府也更多,常常两座县衙只隔一条浅河相望。正逢春时,那边山林生机盛,多生稀罕仙草,因此多有钻研医道,治病救人的游医,没准能去碰碰运气,赶上些名医义诊,还能免费混上两口补元气的药吃。因这姑娘自己的原因,既然不能找有名有号的医馆,找些个不受朝廷监管的医道散修看看这姑娘的病情,韩眠画也安心些。
下午行得更慢,韩眠画眼皮子就没全睁开过,就这么靠着毅力硬挺着走了十来里路。一直到夜里,才在道旁找了个还算敞亮的旧庙,客栈是不可能住的,道旁客栈比城中要价更盛,颇有宰人之感,一家客栈两间普房住一夜就要耗费两钱银子,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韩眠画可舍不得了。两人住一间将就的话韩眠画还能考虑考虑,斟酌斟酌,不过一想到要说服这喜好撒泼的姑娘跟自己同住一间,还得解释自己是个“坐怀不乱,不会趁人之危”的君子,再保不齐挨两下耳光,受几下碎陶片,喇几个口子,韩眠画就冷不禁就着春寒打个寒战,日子还长着,不知道自己还得带着这姑娘走多久,还是找无人的庙宇将就一晚才妥当。
夜凉如水,晨时结了露水,六九都过了,珉州的夜还倒起春寒,温度较昨夜更冷了几分,韩眠画揉了揉肩膀,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气温冷些也有冷些的好处,人对痛苦的感觉或许有个极限,当寒冷占去一部分时,身体上的疼痛便会减轻许多。
韩眠画听了车舆里姑娘的微鼾声响,没出言打扰,自己先进了这间庙宇查看,破庙不算冷落,院墙至少没倒塌下来,正殿门敞着,香案上还有半支没燃着的香,看来时常有乡民来供奉香火。庙内无人,只供奉着牌位牌位后的墙上刷了白漆,墙面上隐约画着深浅不一的色块,像是一张壁画,韩眠画点了火折子看清楚了牌位跟壁画,道一声“叨扰”,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殿门。
出了殿门,韩眠画轻慢地掀开帘子,小心翼翼取出竹箧,见女孩正在熟睡,取出药材和水壶,还有那剩下的七八本半“好使柴火”,拿了火折子,在院子里又烧起“文字”。
一直忙活到晓月西沉,韩眠画脱了上半身的衣物,当了一天的牲口,又是肉体凡胎不禁造,自肩膀而下斜出一道长长的淤青,几处皮肤处还有微微血液正在外溢,像刚受过鞭笞。韩眠画搬来竹箧在身旁放好,拿了下午休息时道旁岩石间采的茜草,在嘴里嚼碎了,小心敷在了胸前那颇有些骇人淤青上。
“嘶!”
敷在渗血处,韩眠画还是觉得疼得不行,就这么一边等着那碗“四逆汤”凉下,一边微微颤抖着给自己胸前敷上草药。
“穷书生,要不……明天还是买一匹牛吧,我这里还有一个翡翠镯子,还挺贵重的,应该可以当了换钱。”
栾洛云这话的语气照旧说的不冷不热,可一边又在自己腰间摸索着找那镯子。韩眠画听了声音,知道姑娘醒了,赶紧套上衣袍,回身见了那姑娘有些虚弱地站在身后,套着那粗麻布袋做的头蓬,清冷月色底下,颇有些憔悴凄美。
“还是有些好看的……”
韩眠画一边套着袖子,也不知怎么突然起了这种心思,直让他想起前人那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咳嗽了一声,摇了摇脑袋,赶紧把这些抛诸脑后,不过这素来刁蛮的姑娘竟还能说出这话,倒也不是之前想的那般不近人情,沉吟了半晌,笑道:
“算了算了……,也不是怎么疼,你那些东西都是官家制式的,容易让人看出来,要拿出去典当……,恐怕,恐怕也不妥。别的这些,姑娘你就别管了,拉车这事情吧,跟砍柴一样,第一次上山的时候砍得虎口都崩了,还是皮嫩了点,等出了茧子就不疼了。”
栾洛云撇了撇嘴,觉得这臭书生煞是可恶,自己好不容易关心别人一次,还被驳了回来,不过却生不起真气来,由着性子还是撂下句:
“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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