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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开口:
“林怀远,勃州浩海府人,大凤三十七年进学做了秀才,四十六年乡试乙榜第九中了举人,运气倒挺好,赶上太宗朝最后一年“举人递补”做了勃州衢赢府盘昌县县丞,武定三年按资历考功擢升为青阳县县令,亲力亲为,公断讼狱,治下严明,颇具清名和百姓官,又是饱读圣贤书之人,行思欲效古之先贤,不可随意毁谤君子!”
范之德不假思索,直言道:
“回禀大人,桩桩件件具有实证和供词,林怀远大人自武定六年受裹挟贪腐以来,近十年内贪墨朝廷款项六十余次,细枝末节不算,但绝计不会低于八万两白银……”
“哦?八万两白银?”
范之德又道:
“大人,按本朝律令,贪墨民脂过二百两的贪官污吏,便要缉拿下狱,交付大理寺审议问罪。”
南怀玉“哦”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明显有些颤颤巍巍的林怀远,笑道:
“欸,之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二百两?我贪污受贿,违背国法就为了区区二百两?按此律缉拿,那恐怕大理寺那牢狱小了,怕装不下如此多的“大人”!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勃州这等富庶场子,一年赋税仅次于江南黄白汇集之地,如今吏治,贪腐成风,林大人十年只贪区区八万两白银,这不是板上钉钉的清官好官吗?林大人被迫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也是审时度势的无奈之举,更何况林大人检举勃州贪官有功,功过相抵,我看大理寺那边可以大事化小。”
林怀远喃喃在嘴里念了两遍“检举”二字,陡然明白间想到些什么,也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大人心里是什么盘算,身体有些颤抖,忙跪倒下来,磕了两个头,嘴里乞求道:
“大人,卑职有罪!怀远有罪!可卑职之罪,罪在自身,大人!怀远贪墨银两从没曾动用过,一分钱也没花在过卑职夫人和孩子身上!大人,若是说是卑职检举勃州众位大人,无异于把我的妻儿往火堆上推啊!”
林怀远知世故,也知道自己许多贪腐款项不过是拿了个封口费,数十万朝廷款项说贪就贪,说扣就扣,若无顶峰授意,恐怕这几位上官也不敢如此作为,知府上头还有州里头的大官,搞不好牵扯出勃州首官南宫伦,后边还带出南国公家族,打碎骨头连着筋,后面能牵扯出来多少举足亲重的大人物都不可知,且不说面前两个巡查官有没有胆气拨出萝卜带出泥,但只要有风声说事情是从自己这里泄露出去的,这当官别说是光宗耀祖了,林家香火断绝是必然的,祖祖辈辈坟山八成都要给人移了干净,他不怕死,可却怕死了亲眷受罪,先祖蒙羞。
郑正自进了门一直躲在范之德后面,林怀远任白石县令多年,治理得也算井井有条,对待他们这些小吏平日里也是温和良善,从不苛责,听着林怀远一下一下地磕着头,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开口道:
“林大人……林大人可能也是迫不得已……”
南怀玉回眸过去斜盯着郑正看了一眼,冷峻的目光像寒冬腊月里刮着的风刀子,让郑正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良久才回首说道:
“世人觉得读了圣贤书,考取了功名便能光宗耀祖,不用再像牲口一般活着,不用为生计忙碌,是得了清闲自在,可一入宦海,毕生浮沉,身不由己。没读懂圣贤道理的,只靠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人如鱼得水,乐得其所,可读懂圣贤道理的却不得已带上权贵们备好了的镣铐枷锁,一朝沦落,便永世不得翻身,任人摆布,可怜却又可恨!但仅凭“身不由己”这四个字便能全把自己摘个干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百姓可欺,朝廷可欺,本心可欺否?苍天可欺否?”
他低头看着林怀远,看着面前那几个破旧的瓷碗,长叹了口气,开口道:
“罢了,林怀远,此次我来不是为了整顿吏治,方才你猜我们二人是来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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