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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怀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地说道:
“都头侠肝义胆,倒称不上软肋,有什么事情都头但说无妨。”
“不管怎么说,粮得发下去,我不知道你们暗地谋划了什么勾当,但是这赈灾粮得发在我勃州百姓的手上,足斤足两,不能再有更多的人饿死!”
南怀玉跟范之德对视了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人性复杂,能豁出一条性命不要也要为百姓争粮,这性子在如今这天下已经是难能可贵了,看着郑正有些愁苦的面庞,开口道:
“郑都头放心吧,这事情我敢以性命担保,今日见过你们知县之后,下午都头便可分发赈灾粮食,开设粥棚施粥了。”
郑正喃喃问道:
“下午?这白石县里存粮不多,下午从何处分发粮食,如今衢赢府各县都缺少粮食,下午给分粮?粮从哪儿来?”
南怀玉平淡笑笑,似胸有成竹,波澜不惊:
“等到了下午都头便知晓了,眼下得去会会这位“明哲保身”的白石县令林怀远林大人了。按大栾律令,县官得居于衙门后院,想必这位缩头乌龟林大人对暗地里这些勾当一清二楚,眼下就躲在着大门紧闭的衙门里,郑都头,你是巡捕班头,该有这县衙门锁的钥匙吧。”
郑正点了点头,从腰边解下一串钥匙。
“林大人让我不遇急事大事不要打扰,只管关闭城门,静待州府下发的公文。”
南怀玉心里有些鄙夷,身为朝廷命官,什么是急事?什么是大事?为官一方,不以民生为己任,不以安抚灾民为己责,反倒龟缩在这青鸾衙柱后头的深宅大院里,充耳不闻,闭目不见,真当门口列着的这口红木边的鸣冤鼓是一张摆设?城门一关,鸣冤鼓无人可敲,自己治下便再无冤情了是吧。
不过乱由上作,林怀远小小一个县令如此行事也多是身不由己,南怀玉也是从微末县令做起的,自然知道“上官”二字对于低下官吏意味着什么。凡事不谈牺牲,不谈私欲,只谈信念理想,君子之道,事事都用圣人的言行去规范他人,天下尽皆为公,也是天方夜谭。
郑正在那串钥匙中寻了一阵,上前解了县衙门上挂着的厚重铜锁,重重推开了面前这扇紧闭多日的衙门铁门。
阳光顺着门缝洒了一地,也照落了一层灰尘。
“走吧,郑都头,一起吧。”
南怀玉提了衣袍,上前走了几步,跨了县衙仪门高高的门槛,迈步转过青砖垒砌的照壁,见了迎面宽敞着的县衙大堂,他仕途起于云州,偏远州县,艰苦贫乏,从前自己那县衙也远没有面前这间宽阔敞亮,没有浮雕着犭贪的青砖照壁,也没有连着大堂阶梯用大小等同半砖墁的敞亮月台,只有撑起县衙大堂的红柱上挂着的那副对子和记忆里如出一辙,南怀玉站在那高高石阶下凝视了良久,心中颇有感怀。
那左右红柱上摆着副木刻的对联,上面用飘逸的篆书刻着:
“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饭,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非原创,康熙十九年知县高以永在河南内乡县衙所撰对联,后面来历为杜撰)
这对联是太祖朝开国之时,大栾文臣之首,开国丞相兼任京兆府尹,祁国公齐如悔在京兆尹衙门前亲笔写下的对子,勉励自身跟京兆尹衙门里的从官。后来偶然让太祖见了这副对子,太祖陛下读来此联,心里欢喜,觉得通俗易懂,却又道尽了官民间的关系,暗含祁国公对得失荣辱的见解,便命天下十三路二十九州里所有州府县衙门大堂前俱要挂上这副对联,用以规劝官吏自身品行。
在那副对联前停了步子,从上至下读了一遍,南怀玉也不再逗留,挺步过了屏门,进了二堂,直往衙门后头供县官家眷住的花厅院里去了。
穿过跨院长长的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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